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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和疏离,钟离瑾月看着柳亦枫这样的表情,心中不知为何忽然多出一丝空荡和惶恐。
“姑娘,你认得我?”柳亦枫歪着头看着钟离瑾月,淡漠清冷的目光仿佛二人只是初识的陌生人!
钟离瑾月惶然顿住,目光犹如极速融化的冰雪一般溃散,眸心深处徜徉着无限的空洞,剧烈的心跳声就像震天鸣响的战鼓,钟离瑾月看着柳亦枫的表情,第一时间甚至只顾发呆,而忘记了该怎么回答柳亦枫的话语。
“姑娘何故如此目光?如若方便,可否告知在下姑娘名讳。”柳亦枫彬彬有礼的问道,一双勾人摄魄的桃花眼漾出暖意融融的笑意,这笑容映在钟离瑾月的脸上竟觉出了一阵冰冷。
柳亦枫失忆了……昨夜那场出乎意料的阴谋,将二人摔落在这不知方位的深渊之内,然而更大的麻烦却是,柳亦枫失去了对她的记忆。心中的阴影徐徐扩大,钟离瑾月感到耳廓一阵阵的嗡鸣顺着脑海传遍全身。
钟离瑾月从小就是强大的,钟离甫对她的教育让她无往不胜,小小年纪能够得到皇帝赏识进入御捕房,更是官拜正四品,此等殊荣足以光耀史册。钟离瑾月无论面对何人何事,从未有过脱离掌控的时候,而这次,摆在面前的这个残酷的事实让她第一次有了一种挫败感,一种珍贵之物即将抛弃她的恐慌,这种恐慌前所未有,以至于钟离瑾月也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表情,似呢喃,似梦呓,总之此刻的钟离瑾月迫切的希望这一切都是梦,醒了,所有的遗憾和厄运也会随之而去。
“你……真的不记得了……”钟离瑾月的眼中有了惶惶的湿意,记忆中钟离瑾月是一个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女子,她很少哭泣,仅有的一次泪湿衣襟,当初在林霞山谷亲眼看着沐颜和纪怀渊生离死别,由感而发。
而这一次,是钟离瑾月发自内心的一种悲凉,想到和柳亦枫相识至今,一起经历种种,直到互生情愫,打闹嬉笑着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可是如今这些美好只有她一个人记得,似乎变得残酷起来,钟离瑾月哽咽着看着柳亦枫,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如何相对。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嗤笑忽然从柳亦枫的口中传出,柳亦枫再次换上了那副钟离瑾月熟悉的痞痞的样子,然后看着钟离瑾月说道:“瑾月,你干嘛这么容易就上当,我明明就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嘛,我哪有那么容易就失忆了,而且我就算忘记了所有人,又怎么会忘记你呢?”
随着柳亦枫一连串的笑容,钟离瑾月的表情瞬息大变,从之前的忧伤演变成令人心寒胆战的冰冷,就像邪煞浴血的修罗冲出地狱,张开布满创洞的羽翼俯视人间的冰冷神色,看得柳亦枫心中一阵阵的发毛,不仅讨饶般的恳求道:“瑾月,我就是跟你开个小小的玩笑,你不至于这样吧,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钟离瑾月几度深呼吸平复自己心中的怒气,继而冷冷说道:“你真的可以不用装做失忆,我看见你这副令我作呕的嘴脸,我宁愿那个失忆的人是我,如果你想看我担心你担心的要死的表情的话,恭喜你,你的恶趣味已经全部达成了,既然你从悬崖上摔下来没死的话,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要去找出路,你就在这里慢慢恢复记忆吧!”
一声冷哼之后,钟离瑾月转身边走,柳亦枫这下可紧张起来,万万没想到一个玩笑的危害如此巨大,急忙飞身跃出车厢朝着钟离瑾月的身影猛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