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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齐泽还爱她吗？
云洁好像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确切来说，是不敢考虑。
应该是不爱了吧，如果没有孩子的话，他一定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云洁定定地看着孟随，脸上伪装出幸福的浅笑，“恩，他对我挺好的。”
孟随见状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
简单跟孟随做了后续的交接工作，云洁走出工作室。
今天的天气不好，云洁站在大楼底下，头顶着灰蒙蒙的天，大片的云黑压压的，一丝沉重，几分无奈。
她呆呆地望着那些散不开的云，在跟孟随说清楚之后，似乎都淡了。路是自己选的，她无意让孟随继续卷入其中，就让她自己慢慢走，对谁都好。
昨天她只粗略地收拾了一些茗茗的东西，现在得快些回去把自己的东西也打包带走。
打算好之后，云洁准备去路边拦车回去，她刚刚迈下台阶，一眼就看见停在不远处的白色跑车，熟悉而疏远。高齐泽，竟然还在外面等她？
大楼下面人来人往的，云洁不想惹来狗仔们新一番的轰炸，迅速小跑过去，拉开车门闪身而入，她有些意外地问，“刚才为什么不进去？”
她还以为他早就走了。一个人在车子里面呆着，多闷啊。
怕你为难。
高齐泽掐灭搁在车窗边的烟头，面色无波，“想在车子里休息一会。”
眼见他重新启动发动机把弄方向盘，车子里重归寂静，云洁想起一件挺重要的事，侧过脸问他，“你的戏是不是还没拍完？”
不是说要好几个月吗？现在过几天就回来，根本来不及拍完吧？
她在赶他走。
这个认知让高齐泽顿时沉下脸，硬邦邦道，“把你的事情处理好，再去片场也不迟！”
“哦。”云洁低低应了一声。
她只是没话找话随便问问，他好像又生气了，而且生气得莫名其妙。五年前他的性格就不可捉摸，五年后就更加喜怒无常。她猜不透，也就不随意猜了。
车厢内又诡异地沉默了一阵，云洁愈发小心谨慎地问，“我们现在去碧华园？”
高齐泽不耐烦道，“难道我们不该去接孩子回家？”
他的拷问时刻提醒着云洁，她已经在孩子的世界里缺席五年，而这戏谑的眼神就是最残酷的刑具。
云洁尴尬着望向窗外，再不敢多言。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碧华园的时候，茗茗和云芝都已经吃完。见是他们两个回来，云芝连忙把吃剩的早点热了热，重新端出来。
一顿早饭做这么多，真的很浪费。
云洁想说以后别做那么多了，想起高齐泽早上无名的怒火，又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她沉默着在餐桌边上坐好，高齐泽把最边上摆的榛子蛋糕推到她跟前，云洁愣了愣，再看高齐泽的目光多了不解。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吃这个的？”高齐泽淡声而问，“还是觉得不好吃了？”
她已经不爱吃这个了，太甜，太腻，虚幻到不真实，云洁怔了怔，连忙咬了一大口，“挺好吃的。我很喜欢。”
高齐泽瞥了她一眼，闷声道，“喜欢也别吃太多。腻。”
云洁用力点头，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放下筷子，云洁说，“我进房间收拾东西，很快出来。”
怔怔望着那道纤细的身影隐没在房门，高齐泽摇头苦笑，他已经得到所有想得到的东西，为什么一点高兴不起来？
边上的云芝瞪了一眼高齐泽，匆忙对茗茗说，“茗茗乖，你跟爸爸玩，小姨进去帮妈妈。”
云芝进屋帮云洁一道叠衣服，不免替她打抱不平，“姐，你就因为几张破照片就要跟高齐泽一起？”
“我没有想到我妈跟他说了那么多难听话。”提及往事，云洁难堪道，“这五年他带着孩子，真的很难。”
云芝愤慨，“姐，你是傻啊，就算没有婶子从中作梗，你和他还能过吗？这么多年他绯闻遍地，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你怎么还能跟他回到从前？”
她也没打算回到从前，云洁把笔记本塞进行李箱，无所谓道，“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只要茗茗开心就好。”
云洁带过来别墅的行李并不多，全部打包到客厅，不过一个多小时而已。
茗茗和高齐泽一起在客厅看电视，父女俩有些日子没见了，茗茗趴在高齐泽的大腿上，极尽亲昵，看到云洁整装待发的架势，她从爸爸身上滑下来，屁颠屁颠地跑到云洁跟前，“妈妈，我们又要搬家吗？”
经常更换住所对孩子的成长不好，最近茗茗已经换了三个家了，她果然有愧。
云洁扯出淡笑解释，“妈妈和你一起回爸爸家好不好？”
茗茗惊讶着眨了眨眼睛，“妈妈，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云洁笑着摸孩子的额头，“那茗茗喜欢爸爸妈妈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