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第598章为什么不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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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士延直截了当，并不准备让裴如沁和之前那样，继续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他身上，寻求心理上的安慰，同时理所当然的向他索求。
    裴如沁愣住，睁大着的眼睛，她就好像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似的，剧烈的张缩着，她的脸色铁青，看起来就像是被附身的恶鬼似的。
    “没资格吗？”
    裴如沁喃喃的重复了句，那样子看起来有些失神。
    “谁都有资格这样指责我，但是唐士延，你没有！”
    裴如沁盯着唐士延，目光定定的，就像是会动的树藤，缠绕着唐士延的脖子，那里面，掩藏着惊涛骇浪的纠结，又仿佛有不顾一切，同归于尽的决心。
    “我变成这样子，不能怪你？我不怪你怪谁！”
    裴如沁冷哼了一声，冰冷的声音，充满了讥诮，“我变成这样，就是因为你，我人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你唐士延造成的，你就算不爱我，但是对我，哪怕有对孙曼芝一半的用心，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孙曼芝在你的世界，彻底消失，我已经成了你的妻子，并且为你生了孩子，你都没有想过喜欢我，就连尝试都没有！”
    裴如沁盯着唐士延，说到尝试的时候，一脸受伤的她，同时气愤的紧。
    “如果你努力尝试了，没有成功，我认命，但是你连那样的想法都没有，我就那么糟糕吗？”
    裴如沁说着，往唐士延的方向走了两步，两个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呼吸几乎都交缠在了一起。
    “唐士延，你如实告诉我，我们的日曜，为什么会死？”
    裴如沁用力擦掉眼睛和脸上的眼泪，动作甚至有些粗鲁，她盯着唐士延，那双眼睛，少有的锐利，寒芒乍射，就好像可以剖开所有表层的东西，直接抵达人的内心。
    她就那样盯着唐士延，直视着他的目光，眨也不眨，好像是逼视，那双雾气弥漫的眼睛猩红，如恶魔一般。
    唐士延看着近在咫尺的裴如沁，就像是被定格住的雕像，“你--”
    唐士延的脑海，有让他惊恐的念头，快速闪过，捕捉住的他，想问裴如沁什么，但是喉咙却像是被沾了水的棉花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裴如沁看着流露出惊恐情绪的唐士延，笑出了声，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没想到吧，没错，我一早就知道了。”
    裴如沁在说这句话之前，迟疑了片刻，不过还是没克制压制住内心那股疯狂的，就算是死，自己也要拉着唐士延一起下地狱的执念。
    “唐士延，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到底是哪里来的狠心？”
    裴如沁上前，揪住了唐士延的衣领，用力的晃着他，长久以来，一直克制住的怨恨突然爆发，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
    唐士延傻眼，看着歇斯底里的裴如沁，一句话，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也是你的儿子啊，那场车祸，你是怎么做到的？亲手害死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做到的？这么多年，你装作若无其事，又是怎么做到的？你的良心呢？被狗吃了吗？唐士延，你真的是我见过的，这天底下最最狠心的父亲！”
    唐士延依旧半句辩解都没有，但是裴如沁这话，确实戳到他的痛处和软肋，神色漠然的唐士延，他的脸色，也在瞬间，边的难看无比，就和裴如沁一样。
    “如果那场车祸，只是意外的话，我认命，但是不是，那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而且是我的丈夫，也就是日曜的父亲，精心设计，一手酿成的灾祸！”
    门外偷听的甄蜜，在唐士延和裴如沁讨论起唐日曜的时候，脑海里就快速闪过一个让她自己觉得匪夷所思的念头，但就像裴如沁说的，虎毒不食子，云里雾里的她很快否认，在听到裴如沁说的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由睁大了眼睛，惊的差点轻呼出声，被一侧的唐弈琛，快速捂住了嘴巴。
    她扭头，看向唐弈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盛着深浓的疑惑，还有惊讶和不可思议，她仰着脖子，眨了眨眼，甄蜜实在是太惊讶了，有种被吓了一跳的感觉，她知道，唐士延和裴如沁两个人唯一的儿子，是出车祸过世的，当时警察判定是意外，她真的做梦也没想到，那场车祸是人祸，而且设计这场人祸的人，还是他的父亲，最该疼他爱他的父亲，甄蜜深觉得难以置信，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是她的幻听？唐弈琛的神色，看起来像是已经恢复了淡然，但是他的那双眼睛，却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惊愕和诧异，显然，虽然他听到唐士延和裴如沁的吵架，并不是第一次，但是关于唐日曜出事的那场车祸，唐弈琛却是首次听到。
    甄蜜觉得不可能，她心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唐士延，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
    裴如沁扯着嗓子，大声质问道，揪着他衣服的双手，不停的捶打着他，裴如沁对唐士延问的，也是甄蜜心里想对他说的，为什么不替自己解释，难道裴如沁说的，真的是事实的真相。
    裴如沁问完，就痛哭出声，伴随着她悲哀悲凉到绝望的痛哭声，唐士延的声音响起，“我，无话可说。”
    简单的五个字，残忍冷酷到极致，对首次将这话问出口的裴如沁而言，更是形同于致命性的打击。
    唐士延的声音，冰冷冰凉，不带感情，但是他的样子，看着却是欲言又止，分明就是有话可说的，但是此刻，裴如沁的眼睛里面，全部都蓄满了泪水，根本就看不清楚。
    唐士延这样的态度，无疑于是默认。
    “唐士延，你还是不是人了，让你和孙曼芝阴差阳错分开的是我，用自己一辈子做赌注，拆散你们的人也是我，你有什么怨恨不满，冲我来就好了，你为什么要对曜儿下手，你简直就是冷血，禽兽不如！”
    虽然裴如沁一早就知道，唐日曜的死，和唐士延有关，但是当她有凭据的猜想，变成了现实，裴如沁恍被雷劈，根本就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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