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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婉儿慢慢穿好衣服平静地道,有些事是人力不可抗的,我只要你做一件事,就是忘掉今天的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如果以后我听说了这件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听明白了没有?
独孤永锋无力的点了点头。
上官婉儿长长出了一口气又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真正喜欢的人就是唐虎,我到他家去找唐凤也是个幌子,借故天黑才回家,然后我就有机会接近唐虎了,不料却被杀千刀的土匪给破坏了,更糟糕的是又遇见了你,又来到了这里……在清河堡没有人不欣赏唐虎,他健康壮硕,善良,为人正派,出身又好,身手也不错,很能给人安全感,是每个女孩子梦中出现的人,我也不例外。——再看看你,除了能背两首发酸的歪诗之外,还能干什么,你让我昨天饿了一天肚子,今天又把我的名节毁了……假如以后哪个女孩子跟了你,遇见土匪,你能上前杀敌吗,你会玩枪吗,你连土匪都不如,土匪还会骑马……
独孤永锋已泪流满面,后面她所说的他已听不进去一个字了。如果说昨天晚上,她对独孤永锋的侮辱是伤害了他的自尊,他的身体,那么今天这一番话却深击他的灵魂深处,他好像没了灵魂,空剩一具躯壳。他迷茫,困惑,失落,自己活着有没有意义?这么多年自己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到底为什么活着……他找不到答案,几乎要毁掉自己的身体,大吼一声,用拳头将石块击成粉末,当然结果是,石块完好无损,他的手血肉模糊,石块上留下一块丑陋的殷红。
上官婉儿也觉得自己言重了,说实话这件事也不完全责怪独孤永锋,他也没有自己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只是有点懦弱而已。她害怕他受了巨大刺激而变得精神异常,找了一根树枝递过去道,我要回去休息,我没了力气,你拉着我吧!
独孤永锋犹豫了一会还是伸出手,拉住另一头。
在山腰转弯时,上官婉儿停下轻叹一声,转过头去,独孤永锋也回头望去,只见石块上有两处殷红,一处妖艳,一处悲怆……
此后,独孤永锋和上官婉儿之间形成了一条鸿沟,无法逾越的鸿沟。
与一个自己不喜欢且配不上自己的男人发生亲密接触,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就是知道自己无能。上官婉儿看自己时高傲的目光,谈及自己尽是挑剔的语言……种种迹象,就连自己与她发生关系也觉得是自己无能表现的一种。
上官婉儿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对他是不理不睬。独孤永锋对她也是不睬不理,除了给她找食物之外。
这天又来到一处四面环山,中间有水的地方。头上顶着烈日,树林里是蝉的吵闹声。他掬了一口泉水,真是解暑清热。但是汗流不止,掏出怀里唐凤的肚兜扇凉,掏出肚兜的同时还带出一本书,他已暗中痛下决心,以后再也不看什么狗屁诗词了!在这乱世,识文断字不如舞枪弄棒!不如将书本撕了,洗心革面,练一身好功夫,也许将来在上官婉儿眼中自己是个有点用处的人。毕竟读了许多年的书,跟书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实在不忍心下手!自己又恨自己了,难怪上官婉儿说自己不果断,连这个决心都下不了了,将来还能干什么大事!看了看书名,算是记住了它,待要撕时,感觉不对,又看了一遍书名,《落花剑谱》,再看了一遍,才清醒的认识到,这本书不是诗,是本武功秘籍!
大喜之下,急忙翻开,有文字也有图解,果然真是一本武功秘籍!渐渐地,被里面高深剑法吸引了。随手摘了一根树枝,就地比划起来……
突然觉得肚子饿了,抬头看太阳已经偏西了。糟糕!已过午时,还没有找到吃的东西,上官婉儿可能饿坏了!
收好肚兜和剑谱朝对面山上走去,运气好的话,能找一些野果或竹笋或菌类。
果然进了树林不远就看见一株大树上挂满了五味子,红艳艳的,他已垂延欲滴。快步走了过去。到树跟前,就感到无能为力了,因为挂的高,够不着,爬树又不是自己的强项,怎么办?
忽然嗖嗖有劲风吹过,然后树枝上的五味子自己长了腿似的跳了下来。一会儿功夫,眼前就堆了一个五味子小山,散发着清新的味道,他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咕响了起来。蹲了下来,伸手取一串先尝尝味道。手还未挨到五味子,又听见一股劲风嗖,划破空气,疾射而来!情急之下,独孤永锋就用刚才看过的剑谱的一招飞花摘柳,手腕一翻,用食中二指接住暗器,几乎脱手而飞,大惊,好功夫!抬手一看,原来是一只箭!忙四下张望,不见人影,于是大声道,阁下,明人不说暗话,请现身一见!
他的话音未落,忽一声,从东南面树顶划过一道红影,犹如火苗,一个红衣女子背对着他站在这堆五味子面前。轻功更是高深莫测!
独孤永锋躬身道,前辈,刚才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红衣女人道,此树是我栽,此果由我摘,若想吃果子,留下手爪子!
独孤永锋感到她声音怪怪的,不知如何回答。
红衣女子道,小伙子手上功夫不错啊,竟然空手接住我的一箭,不错不错!
独孤永锋又躬身道,雕虫小技,让前辈见笑了!
红衣女人又道,我有那么老吗,你一口一个老前辈!说着转身来。
独孤永锋几乎跌倒了,眼前这个女人不但不老而且很漂亮!年纪跟自己相仿,容貌与上官婉儿各有千秋,只是肤色黑了点!
他忙躬身道,请姑娘见谅,多有得罪,只是凭姑娘的身手推断应该是个前辈!
红衣女子扬眉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从小习武,又经过……名师指点,不足为奇!听你说话文绉绉的,应该是个读书人,但你刚才那一手,看似稀疏平常,实则乃是武学之最,不知公子师承何人,何门何派?
独孤永锋躬身道,实不相瞒,无门无派,也没有师傅!
红衣女子咦了一声,面色恢复平静道,不说也罢,看你也不是恶人,相见即是缘,这些果子一人一半,你看如何?
独孤永锋躬身道,多谢姑娘盛情,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红衣女子笑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就你我短短说话间,你已躬身十余次,你不累呀?说着扔了两个布袋到地上。
独孤永锋立即将五味子装在袋子里,一个多一个少,多的给红衣女子,少的留给自己。
红衣女子点头道,你这人不贪心,可以交朋友,我姓王,名叫红袖,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独孤永锋又躬身道,复姓独孤,名叫永锋!
王红袖掩口胡卢道,好名字,再会了!说完红影飘飘,不见人影,只留下一阵香风。
独孤永锋扛起袋子,只往回奔。
回到屋里,不见人,桌子上留有一张纸条,写道:烽烟已熄,先走一步,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