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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合献血的原因有很多种,乔晚书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多久,连忙让护士也带自己去抽血检查。
抽血针扎入她体内的时候,乔晚书还在不停强调:“我身体很好,如果可以的话,多抽一点都没关系。”
真是疯了。
护士没时间安抚她的情绪,只在结果出来的时候,一句冷冰冰的:“血型不适合。”就把她的希望给打破了。
乔晚书不顾一切得抓住护士的手,激动道:“我是他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不适合?是不是你们怕我身体虚弱,所以觉得我不适合献血?我没事的,哪怕抽两百都好,病人不是情况紧急吗?我这……”
医生打断她的喋喋不休,科普道:“不适合的血型入体,只会让病人的身体发生溶血反应,加速他的死亡罢了。”
兄妹之间也不适合吗?怎么会?
乔晚书觉得自己对医学的知识不够,但眼下也没时间补,有些慌不择言道:“那病人怎么办?我是说那个出车祸的邵靳言,不是说他失血过多?没有献血者,难道就等死吗?”
调用血库,本来就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情,而且当天血库紧张,要用血的人很多,一时之间,竟然半天都调不过来血液。只能舍近求远,去到更远的地方调血。
医生无奈道:“这个,我们也没有办法。”
他们是医生,不是死神,没有办法从鬼差的手里抢回来。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乔晚书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十分冰冷,透露着十足的湿气,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口,唯恐医生又有什么吩咐。
血型不符,导致了多少的绝望,又不能奢望一个陌生人无故来献血。
所有的安慰都比不过一句脱离危险来得实在,阮梦阳只能无声得陪伴着,唯恐乔晚书又出什么事情。
“我以为,他什么事情都扛得住。”
乔晚书眼泪无声得往下掉,大滴大滴砸在地上,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是她的依靠,准备依靠一辈子的人。
现在想来,什么是不是亲兄妹的问题,在死亡面前,一切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过了漫长的十分钟,手术室忽然又出来一个医生,在叫出“邵靳言家属”的时候,乔晚书和邵志雄两个人都不敢动。
阮梦阳冲了上去:“我是,怎么了?”
“已经找到献血的人,现在正在紧急输血,这是输血的知情同意书,麻烦家属在上面签字。”
邵志雄和乔晚书眼睛一亮,纷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有献血的人吗?血型合适?他愿意在这个时候献血?”
乔晚书慌不择言,自己问出口的问题自己都不记得,就这么直勾勾得盯着医生。
“是我们医院的一个医生,之前认识邵靳言,听说了这个事情,就马上来测血型了。不过病人还没脱离危险,先把字签了。”
“有血就好,有血就好。”
邵志雄重复着这句话,刷刷就把名字给签了。
乔晚书眼睛红肿,却激动得拉着阮梦阳的手:“没事了,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你放心,邵总一直都是冷血动物,血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失去点血,根本不算什么。”
眼下这种话,都变成了一种安慰。
乔晚书留着痛哭的后遗,一抽一抽的,却不再哭泣。
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手术继续了三个小时的时间。
这个过程漫长而惊心,所有人揪着的一颗心,终于在手术结束的时候,落下了帷幕。
真正的主刀医生终于出现,跟着躺在床上的邵靳言后面,对着迎上来的人说着:“手术结束了,现在还处于昏迷的状态,你们叫不醒他。”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因为先前失血过多,大脑长时间处于供血不足的状态,缺血缺氧,造成了一定的伤害。所以,什么时候醒过来我们也不知道,或许明天,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
“崩”一声,乔晚书脑袋中的一根弦断了。
这部就是植物人?
乔晚书忍着巨大的悲痛,问着:“那是不是我们要用什么东西刺激他醒过来?”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做的,只要找到他在乎的人或东西,就能让他清醒过来。
因为就算处于植物人的状态,他说不定也能听见。
医生点头道:“是的,家属可以多陪他说说话,对他的苏醒有帮助。”
阮梦阳提醒着乔晚书:“邵总最在意的,就是你了,你看你这几天都没有理会邵总,你跟他说两句好听的,说不定就醒过来了,不用担心。”
她不担心,比起死亡,起码现在他还有希望,还能让她期待着下次跟他说话的时刻。
刚安置在病房里面,邵志雄就已经离开了病房,留下乔晚书一人在这里守着。
邵志雄要做的事情太多。
他除了要去查车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还要去做一个亲子鉴定。
等着鉴定结果出来,他还要去找到邵靳言的亲生父母。
说不定,亲生父母的相认,就能够唤醒他。
养了这么多年,一个不是亲生的鉴定,并不能斩断邵志雄和他之间的亲情。
病房人去楼空,剩下乔晚书一人在病床前守着,听着心电监护上面跳动的声音,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
这是检测他的心跳,只要是正常频率的跳动,就说明他还是活着的,没有任何意外的情况。
有了心电,乔晚书还是忍不住趴在他的胸口上,贪婪得听着他的心跳声,感受他身体的温度。
“邵靳言,你也太小气了,我不过没理你两天,你就这么惩罚我。”
乔晚书忍不住在那儿说着。
“医生说要多跟你说说话,你知道,我话一直都很多,你如果嫌弃我烦的话,就马上醒过来,让我闭嘴。”
呼吸平稳,毫无动静。
“你不知道,我都看到爸爸头上的白发了,你这样躺在这里,也不怕他老人家担心……”
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却忽然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自言自语。
门口站着一个气质清雅的女孩子,十分大方得打着招呼:“你好,我是邵靳言的朋友。”
一个乔晚书从未见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