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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寒松阁客栈安顿下来后,丹辰便向美闻禀明,他打听到玉寒城中似乎有几位昔日太神宫交好宗门的弟子落脚,欲前去拜访,看看能否探听到更多关于北境或是天狐圣母的消息。
姜闻自是允准,丹辰便独自离去。
客房内,炭盆驱散着北地特有的严寒。姜闻临窗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落在了远处那云雾缭绕、雪顶皑皑的玉寒山上。
姜素静立一旁,怀中抱着正咿呀学语的小文儿。
“天狐圣母……………”姜闻轻声低语,似在咀嚼这个名号,“喜好珍宝,拥有莫测神通,对凡人却似乎并无恶意,甚至偶有庇护之举......这般行径,倒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姜素清冷的眸光微转,落在姜闻侧脸上:“你是指......白镜?”
“不错。”姜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自是帝都一别后,如今也有一年余。那日我留下她和那太平道的雨师同应付帝都之事,如今也不知道都在何处。帝都大乱,天子生孽龙,想必那时候定也是凶险万分。只要她人没
事,那一切都安好。”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白镜怎会突然出现在这北境苦寒的玉寒山,还弄出这般大的动静,自称‘天狐圣母’?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姜素淡淡道:“是与不是,一见便知。”
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恭敬的叩门声:“姜前辈,玄雷宗赵琐求见。”
姜闻袖袍一拂,房门无声开启。只见赵琐站在门外,神色比之前更多了几分郑重,他拱手道:“前辈,城中几位仙门同道得知太神宫前辈在此,特设下一处小聚之所,想请前辈移步一叙,不知前辈可否赏光?”
姜闻与姜素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一丝了然。
这“小聚”,恐怕与那“天狐圣母”脱不开干系。
美闻微微一笑:“同道相邀,岂有不去之理?请赵道友带路。”
他暗中传音于姜素:“你带文儿留在城中,静观其变。若我所料不差,山上那位,或许真是故人。我去去便回,顺便看看这些仙门子弟意欲何为。”
姜素微微颔首,以示知晓。
姜闻便随赵出了客栈。赵引着姜闻并未在城中街道多作停留,而是七拐八绕,来到城西一处看似荒废的古旧宅院前。
宅院门楣破败,蛛网密布,但美闻神识扫过,却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空间波动。
赵取出一枚刻画着雷霆符文的玉符,对着宅院大门一晃。玉符上雷光一闪,那破旧大门仿佛水波般荡漾起来,浮现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朦胧光晕。
“前辈,请随我来。”赵当先步入光晕。姜闻神色不变,迈步跟上。
穿过光晕的刹那,周遭景象豁然开朗。先前破败的宅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柔和白光笼罩的奇异空间。
脚下是白玉铺就的广场,广场尽头,隐约可见几座飞檐斗拱的殿宇楼阁,风格古朴,正是仙家气象。
这里便是玉寒城的须弥幻境,也是仙门据地。
只是,这仙门据地虽维持着基本形态,却难掩凋零之象。
广场宽阔,却人影稀疏,仅有寥寥数十人分散各处,与这足以容纳上千人的空间相比,显得格外空荡。一些原本应是店铺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只剩下残破的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仅存的几处摊位上,摆放的货物也多是些寻常符?、低阶丹药,灵光黯淡,鲜有问津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颓败气息,与记忆中仙门聚集地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
赵琰引着姜闻走向广场一侧最为完整的一座殿宇。
殿内已有二三十人等候,见到姜闻进来,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这些修士衣着各异,气息强弱不等,但眉宇间大多带着一丝焦虑与凝重。
赵琰上前一步,向众人介绍道:“诸位道友,这便是太神宫的姜闻前辈。”
听闻“太神宫”三字,在场修士神色皆是一肃,纷纷起身见礼,态度恭敬。姜闻目光扫过,根据其服饰与气息,辨认出这些人的来历。
除了玄宗弟子外,另有青剑门,古月派,以及紫霄殿的修士聚在此地。还有一些散修,看起来是过来凑热闹的。
众人重新落座后,为首的那名紫霄殿弟子,一名面容俊朗但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的青年率先开口,他名为周辰。他朝着姜闻拱了拱手,语气倒是颇为客气:“姜前辈驾临,我等不胜荣幸。如今北境动荡,妖魔四起,正是我辈
修士同心协力,匡扶正道之时。”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义正辞严道:“想必前辈也已知晓,那玉寒山中盘踞着一尊自号‘天狐圣母”的大妖。此妖虽暂未大肆屠戮,但占据灵山,索取供奉,实乃我仙门之心腹大患!长此以往,恐其势力坐大,祸乱一
方。我等几家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