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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她的身体便渐渐有了轮廓。
段离飞快将一件外袍从储物戒之中拿出，盖在了初具外廓的身体之上。
等到月影消失，天光大亮之时，一张漂亮的脸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身上还泛着淡淡的光晕，属于玉炎草的光晕。
美丽神圣而不忍亵渎。
但大家也都知道，这具由玉炎草幻化的身体，并不会活过来。
小狐狸上前去看她，面前的人极其美丽，但带着一丝破碎感，让人跟着心口一窒。
段离看着躺在雪地之中的人，眼眶十分酸痛，却无论如何，都流不出眼泪来了。
说好听点他是鬼修，说不好听点，一具不腐烂的尸体，如何有眼泪呢？
他跪在雪地之中，神色怔忡，颤抖着手去摸她的头发，好像不敢相信，她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狐狸低了低头，眼泪砸在了地面。
她前半生过的不好，所以看到令人感动的爱情，便觉得酸楚，便觉得伟大。
便觉得付出一切维护，也值得。
她跳到镜月的身上，回头看了她哥哥一眼。
对不起，哥哥。
她是个自私的可怜人，自己虽没被认真爱过，却想成全他们的爱情，想任性一回。
她将内丹吐出，正好落在镜月的嘴里。
雪狐的内丹，又名聚魂珠，这也是无数人残忍猎杀雪狐的理由。
如今她已经长大，她的内丹，完完全全可以召回一个女子的魂魄。
何况自杀之人，通常会变成鬼，待人间阳寿耗尽，再入轮回。所以她的方法，自然事半功倍。
小狐狸从镜月的身上滚落下来，血迹一点点滴在地上，她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缓缓说，“段离哥哥，你要……好好待镜月姐姐……”
说完，便晕了过去。
她的动作太快，贺之维几乎都没来得及制止，他抱着怀中的小狐狸，似乎是不能相信这一切。
“把她给我。”
身边突然多了一道冷沉的声音，贺之维侧头看去，只见一身材高大的俊逸男子看着他怀里的小狐狸，眸色深沉。
他是谁？
为何凭空出现？
看着他警惕的眼神，陆淮山道，“我能救她。”
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看着毛绒绒的她趴在自己怀里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点温柔。
他抬起手，将自己仅剩的一半修为渡了过去。
他先前被自己的本命剑重创，如今只剩了一半修为，虽然于他而言无关痛痒，但对于小狐狸来说，足够支撑她在人世间快快乐乐活着了。
随着修为尽数渡过去，陆淮山吐出一口血来。趁着神思清明，将小狐狸递给仍在发愣的贺之维后，消失在了雪山之间，不见踪影。
晨光所照之处大雪皑皑，一时间静默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