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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说:“哦,不小心拉太多了,那就编两条吧。”
云为衫觉得有些好笑:“真的一点都不刻意呢。你们都没训练过怎么说谎吗?”
宫子羽没懂:“嗯?训练说谎?”
云为衫意识到说错话了,不接话,转头去看花绳。
摊贩将花绳编好后,交给宫子羽。宫子羽拉起云为衫的手,给她系上一条,然后把另一条放进云为衫手里,并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暗示云为衫为自己系。
云为衫哭笑不得:“这是女孩子戴的。”
“这如同‘结发’,男女各占一半。不是说爱情美满、夫妻和顺嘛,怎么能女方戴而男方不戴呢?你赶紧的。”
云为衫无奈,给宫子羽手腕戴上花绳。宫子羽使劲地瞄了瞄两人的手,与云为衫靠得越发近了。云为衫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温柔地握在手里。一股暖流涌向全身,整个人如浸在温泉中。她抬头看宫子羽,他则抬头看向花灯,四处张望,手却攥得更加紧了。
角宫里,上官浅朝宫尚角的房间走去,她远远地看到房间里没有亮灯,便紧走几步,待到门前时,绿玉侍金复从门里出来,边关门边问:“上官姑娘,你——。”
“我来找角公子。”
“角公子去医馆了。”
“那我去——”
金复打断她道:“他吩咐今夜谁都不要打扰他。”说完,金复径自离开。上官浅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知道,此刻金复对待她的态度便是宫尚角的态度。
宫尚角坐在医馆的病床前,先为昏睡的宫远徵把了把脉,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长吁一口气,盯住伤口看了许久。而后又转头看向桌安上的的龙形花灯。花灯被重新点上了蜡烛,此刻发着暖暖的光。宫尚角的眼睛有些发红,回忆再次翻涌到心头。
十三年前。上元节,宫门张灯结彩,仆人们四下忙碌,热气腾腾。
庭院里,他正在教朗弟弟叠着晚上要放的河灯,泠夫人拿着两只灯笼——一只龙灯、一只虎灯,笑吟吟朝他们走过来。
泠夫人将虎灯递给朗弟弟。结果朗弟弟吵着要龙灯:“我要哥哥那个,哥哥的龙灯好看!”
泠夫人拿他没有办法,笑着摇摇头。宫尚角便把自己的龙灯递给朗弟弟。朗弟弟十分高兴,抱着龙灯:“哥哥是龙,这只灯灯也是龙,我就有两个哥哥啦。”
他笑了:“你真是贪心,有我一个哥哥还不够哦?”
“哥哥,你天天练功,都不怎么陪我玩儿,有这只大龙灯,它就可以陪我呀。”
他宠溺地应道:“好好好。让它陪你吧”
“但哥哥不可以有两个弟弟哦,只可以有我一个。”
他说:“好好好,哥哥就你一个朗弟弟。”
十二年后的上元节,宫门显然冷清了许多,一片萧索,只有一两个仆人在往屋檐下挂灯。宫尚角坐在房间里,面前的桌子上打开一个锦盒,里面的龙灯已经变得残旧不堪,他看着残旧的龙灯,睹物思人。
宫远徵进门,看见他满脸落寞,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个锦盒,若有所思。
“哥,走吗?”
他盖上锦盒的盖子:“走。”
出了门,宫远徵随后跟出去,但临走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个锦盒……
等宫尚角和金复回到房间,发现桌子上的龙灯不见了,只剩下锦盒。便问:“灯呢?”
金复答:“公子别急,应该是哪个不知情的下人收拾起来了。”
“去找!”
就在这时,宫远徵提着重新亮起来的龙灯过来了,陈旧的龙灯已经被他修补一新。宫远徵很开心,将龙灯递给宫尚角。他充满期待而有些得意地说:“哥,坏的地方,我都修好了!”
他冷冷地责问:“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宫远徵愣了一下:“我……我只是见这龙灯旧了,所以……”
“你觉得新的就比旧的好了?”
宫远徵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委屈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眼睛渐渐红起来。
宫尚角有些心软:“你先下去吧。”
那一夜,宫远徵久久坐在门外台阶上,眼睛红红的。他觉得委曲,更觉得伤心。金复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轻声解释“那只龙灯尾巴上的污渍是朗弟弟第一次学会写诗时蹭上去的墨迹,那折断的龙须是朗弟弟夜里做恶梦时紧紧攥着折断的。对角公子来说,那些都是朗弟弟留下的痕迹,是他仅存的念想了……”
宫远徵说:“我知道了。旧的不修了,留着。我回头给哥做一个新的。”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请徵公子多多体谅吧。”
“我对哥哥只有一心,无新无旧,一如既往。”
说完,宫远徵站起来走了。
回忆里,那只被修复的龙灯与此刻的龙灯重叠在一起。
宫尚角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