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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子羽故意道:“紫衣教的。”
云为衫沉默下来,宫子羽观察着她的神色,轻声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高墙深院流浪客,居无定所心却安……只不过紫衣说,我是男子,弹这种曲子未免太过痴情。”
云为衫开口:“我妹妹曾经问我,是想做小猫还是小狗。”
宫子羽安静地看着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闹市街边的小猫有自由,但它们流浪无定,没有归宿;高墙深院的小狗有容身之地,但一辈子都要低头。她问我,怎么选。”
宫子羽知道她的意思,也低头沉默了。
云为衫不等宫子羽回答,低头伸手拿起眼前的汤药,准备饮下。但宫子羽叫住了她:“等等。”
云为衫放下药碗。宫子羽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云为衫:“解药,我已经配好了。你不需要再喝那个东西了。”
云为衫摇头,“我知道解药只够一人解毒,这药我是不会喝的。”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救你,我决不会食言。而且你也说过,嫁入宫门就是想寻求保护,过安稳的日子。我必定如你心愿,保你周全。”
宫子羽将药瓶递给云为衫,云为衫不接,两人动作僵住,两人都没说话,连时间似乎都凝滞住了。
半晌后,宫子羽伸手拉起云为衫的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扮开,将药瓶塞到她手里,而后又将她的手掌按下。
云为衫却突然出手,将宫子羽的手反拧到身后,捏住他的下巴,拔掉瓶塞,将药瓶里的汤药全部灌到宫子羽嘴里,然后捏紧他的嘴,抬起下吧,逼他喝下。
宫子羽说不出话,但眼圈泛红。云为衫别过脸,慢慢松开手。
宫子羽抹了抹眼泪问:“为什么给我?你不想活下去吗?”
“公子是执刃,没有任何人比你重要,如果你死了,宫门也不可能让我活。”
不知云为衫的话是真是假,宫子羽神情复杂地看着她。云为衫不敢看宫子羽的眼神,她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冷掉的汤药,仰头喝掉。
宫子羽笑了,他的眼睛红红的,涌出了热泪,“我赢了,我和上天打了一个赌,我赌你喜欢我,赌你愿意把生的机会让给我。”宫子羽温柔地笑着,他的笑容在飘零的雪中显得苍白而伤感,“刚才那碗药才是真正的解药。”
云为衫的心像是在暴风中挣扎了很久的门扉,突然被撞开了。她再也坚持不住了,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她喉咙里第一次出现仿佛小动物般委屈的呜咽声,她含混不清地反复说着:“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这么傻……”
她紧紧拥抱宫子羽,靠在宫子羽的肩头放声大哭,毫无遮拦。
宫子羽却开心地笑了,像一个得到全世界最好的礼物的孩子,开心地笑了。他用力紧紧地拥抱着她,像要把她揉碎。
然而很快,他就感受到云为衫在抽搐。
“阿云?……阿云!”宫子羽将她从自己肩头扶起,眼前是大口大口往外吐出鲜血的云为衫,云为衫的目光在宫子羽面前迅速地涣散,而后昏迷了过去。
宫子羽心急如焚,抱起云为衫,想要去找月长老,但他麻痹的双腿让他立刻跌倒,云为衫滚落台阶。
宫子羽艰难挣扎着,朝昏迷的云为衫爬去,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大雪里嘶吼:“月长老!!!你为什么要用假解药害她!!!月长老!!!”
下人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幕,目睹了宫子羽的声嘶力竭,眼瞧他昏迷倒地,而后又不慌不忙把他们抬到床榻上。
床榻上的宫子羽在睡梦中呼吸急促,眉头紧皱,仿佛被梦魇困住一般。
梦境凌乱,都是月公子的声音——
“这几本书里还讲到了不少药材的药性,你都吃透了吗?例如芜姜……”
“那解茅?”
“……还有最重要的三味药,是芜荆三两、解茅三两……这两味药中间缺了最关键的一味……须臾草……”
一个机灵,一身冷汗,宫子羽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明亮的烛光照亮了整个石穴。
宫子羽挣扎着爬起来,他握了握拳,意识到自己的手脚已经不那么麻痹了。他准备冲出去找月长老和云为衫,但经过书案前,他看见了自己当时思考药房时候写下来的两竖行字:
解芜
茅姜
中间空着一行。他脑海里电光石火般闪过很多碎片。他急忙拿过旁边的笔,在中间空白的那竖行写下了“须臾草”。
解须芜
茅臾姜
草
宫子羽脱口而出:“芜须解……无须解!”
云为衫睁开眼睛,她从床上坐起,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和胸腔,已经没有明显的刺痛感了。她捏了一下自己手臂,丝丝痛楚传来,才明白这不是梦境,一脸的不可置信。此时,外面传来的悠扬的琴声。只不过,这一次的琴声不再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