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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静如磐石,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绝对不会行动,否则一旦惊动羊群,就会一无所获。如果有一只狮子像你刚刚那样草率的话,那它当天就只能饿肚子了。更糟糕的是,它可能会被其他狮子孤立、放逐。”
宫尚角语调平和,慢条斯理,仿佛在告诉面前的人如何才叫耐得住性子。
宫远徵点头:“明白了,哥。”
“你明白什么了?”
“事情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
宫尚角低喃:“也比想象中更加有趣。”
声音很低,宫远徵没有听清,而宫尚角已经恢复如常:“对了,你回去把暗器囊袋里的所有暗器仔细检查一下,若我没猜错的话,你的暗器已经被人动过手脚了。”
“哥哥的意思是?”
寂夜里,他留下一句,如同金石激起风霜巨浪:“宫门之内,还有无锋。”
房中焚着香,热茶已经凉了,宫尚角坐在桌前,借着烛光,看着手中的玉佩。
清玉润手,仿佛还带着女子隐隐约约的香粉味,上官浅的声音回荡在他耳边。
“原来宫二先生已经不记得了,这本就是您的玉佩。”
“我自己的玉佩我当然记得。我的问题是,这块玉佩,哪儿来的?”
他闭上眼睛,神情在朦胧的光影中难以分辨,像是出了神。
回忆里,同样的冷夜,一条狭长的小巷里,上官浅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她的面前,一群欺负她的人影乱晃。
宫尚角打马而过,挥舞鞭子,鞭声响亮,伴随着周围四五个流氓发出的惨叫。
流氓们挣扎着逃跑。
宫尚角面无表情地低头,只看了上官浅一眼,然后一骑绝尘而去。
一枚玉佩遗落在地上。上官浅捡起了地上的玉佩,看着那个黑色的人影消失在夜里。
刚刚在上官浅的房间内。她低眉顺目:“四年前的上元灯会,我半路遇到歹人,恰好宫二先生路过、解救,这枚玉佩就是您当时掉的。我一直都想报答这份救命之恩……”
“不用报答。”宫尚角听完没有什么反应,陈述事实一样平淡如水,“我只是解决挡路之人,并非专门救你,碰巧罢了,上官姑娘无须挂心。”
上官浅试图一点点靠近他,像捧着幽微冷寂的火把走进风雪之中。
“就算宫二先生是无心所救,但对我来说,却是保全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我本就心属宫二先生,只是以前不敢奢望,觉得与你是云泥之别,但没想到现在能与宫二先生成亲……”
面前的女子衣着单薄,但她的体温和眼神是暖的。
宫尚角依旧冷漠,他纠正道:“是订亲。”然后用余光看她,意有所指地提醒,“宫门很大,不要乱走,记得待在自己该在的位置——正确的位置。不要选错路。”
上官浅眼里有什么熄灭了,她低下头:“都听角公子安排。”
宫尚角用手指抚摩了温润的玉佩,然后把玉佩系在腰上。
夜深人静。
宫子羽躺在床上眉头紧锁,额上有些细密的汗,明显睡得很不安稳。
另一间房内,云为衫小心地打量着房间四处,用手抚摸床被。她推开窗,看向窗外,院落里有侍卫提着灯笼持刀巡逻。
远处的树梢上还有隐蔽的木台,上面有人背着弓箭,注视着一切。
云为衫低头,默记于心。
宫子羽浑然不知,还在睡梦中,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梦里的人影纷乱。
他的梦里,是七岁的自己捧着糕点跑到小宫远徵面前。
那时候宫远徵更小,小人儿噘着嘴,一脸的嚣张、高傲。
他有些讨好地说:“这是紫商姐姐给我的糕点,特别好吃,我给你这个,你把你的小蝴蝶给我看看,好吗?”
那半大的小人儿恶狠狠地拒绝他:“我不要。”
“爹爹说,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就是要给对方最好的东西呀。”
小宫远徵转身就跑:“我才不和小野种做兄弟。”
他只是想要看看他的小蝴蝶,他却骂他是“小野种”。
跑远的小宫远徵突然被一块糕点砸中了后脑。
七岁的他也学会了气汹汹:“我不是!我哥说了,我不是!”
已经记不清天气有多冷,他小小的脸上都是泪痕,他委屈地跑回去,一把闯进母亲的怀里。
然而母亲的身上并不是暖的,他还是执拗地紧紧抱着母亲,哭着说:“娘……他们说我……说我是……”
母亲的脸在梦里已有些朦胧了。
依稀可见面容秀丽,头上的钗环素雅却难掩端庄的气质,就是眉宇间有一丝清冷,神情淡漠,似乎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只望着窗外沉思。
母亲没有低头安慰他,只淡淡地说:“男孩子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哭?”
见他还在抽抽搭搭地啜泣,母亲拿来一副面具,戴在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