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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呈上案情。”
众人走一段,康熙非没有对刚才的事情生气,反而笑对一旁的三阿哥说道:“你看,朕就说不能带这小崽子出门,一出门就惹事。”
三阿哥看一眼胤佑,半玩笑的说道:“阿玛英明!”
大阿哥后面点点胤佑的脑门:“只要跟你出门,就总得出点幺蛾子,没有哪次是顺利的。”
胤佑耸耸肩:“这也不能怪,他那个架子是斜的,一始那瓶子下面点东西,拿起来再放回去,就会往下滑。”
四阿哥笑道:“这样的『奸』商不知道坑害多少老百姓,小七这是惩恶扬善,为民除害。”
胤佑挽哥哥的手,骄傲的扬扬下巴:“没错,为民除害。”
几个人边走边聊,走走胤佑就停下脚步,猛地回过头去。
他后跟侍卫和太监,众人见他回头颇有些奇怪,还左右看看。
胤佑偏头,往他后看去,众人也跟他往后面看。
后人来人往的,都穿棉袄,戴帽子,半张脸遮在厚重的『毛』领里面,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胤佑回过神去走几步,忽然转,径直走向远处的一个人。
那人站在墙角,腋下夹一卷纸,肩背挺得笔直。他虽然穿臃肿的棉袄,他『露』在外面的脸颊就不难看出,这个人十分清瘦。
众人见他往回走,也纷纷回过头来。
康熙倒是没有靠近,只眯眼看他要做什。
胤佑对那人说:“记得你,刚才在那个古董店门前,你也在人群中看热闹。”
那人仿佛在听他说话,仿佛没有,目光只盯康熙的方向。
还没等胤佑再口,那人便走上前,在距离康熙几步之遥的地方跪下来:“罪臣陈梦雷参见皇上。”
康熙大概是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陈梦雷是谁:“摘下你的帽子。”
那人依言将帽子围脖摘下来,『露』出全脸。
胤佑一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的确很瘦,看就是那种文人的清减。
康熙问:“你拿的什?”
陈梦雷将腋下那卷纸双手举过头顶:“是……是罪臣的诗稿。”
康熙让魏珠去拿过来,他展来看一眼,脸上的神情忽然缓和不少,隧吩咐道:“把人带回行宫去。”
胤佑听他说话就听出来,他不是奉天府的人,说的也不是东北话,甚至不是北方官话。
他竟然是个南方人,自称罪臣,那就是被发配到此地的。
虽然胤佑还有些意犹未尽,是他出来这长时间,也该回去。
康熙回去之后,在清宁宫换衣服,第一时间,召见陈梦雷。
他盯此人瞧半晌,越看越觉得眼熟:“你是……”
陈梦雷跪在地上:“罪臣福建闽县人,十岁中秀才,十九岁中举人,康熙九年,也就是十岁那年中进士,改庶吉士,后授翰林院编修。”
旁边几位皇子都听呆,十岁考中秀才,十九岁中举人,十岁进士及第,这是什绝世天才?
他这一说,康熙就有影响:“朕想起来,你攀附叛贼耿精忠,本是入狱论斩,当时还在任刑部尚书徐乾学为你求情,改为流放奉天府。”
胤佑听到徐乾学的名字愣愣,忽然就想到纳兰和顾贞观曾经营救吴兆骞的事情。
前些年,湖广巡抚张汧爆发贪污案,供出曾向徐乾学、高士奇和陈廷敬三人行贿。
这三个人,对康熙而言,一个比一个重要。最终,康熙还是包庇下三人。
徐乾学被人弹劾,上疏自请“放归田里”,康熙应允,年高士奇也离京城。
只有陈廷敬,再次被康熙启用为左都御史。
因为纳兰的关系,胤佑小听徐乾学的事情,听得太多。小时候觉得是非黑白一定要分的清清楚楚,随年龄的增长,却发现,虽然这个人的确有一些经济问题,总的来说,他上有一股侠气,总是能在别人危难之时,出手相助。
后来胤佑也看过许多他的诗词文章,也不得不被他的才华所折服。
陈梦雷头扣地:“皇上,罪臣是冤枉的啊!”
胤佑站在一旁,本来兴趣不大,一听他说自己是冤枉的,立刻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
于是,陈梦雷便把当年之事大致说一遍。
康熙十年十月,他回乡省亲,翌年三月,靖南王耿精忠在福州举兵造反,网罗名士,强授官职,胁迫文人跟他一造反。
陈梦雷遁入寺庙躲避,耿精忠派人抓他的父亲,『逼』他现,他不得已只能回去做耿精忠的幕僚,仍托病拒受印札。
“罪臣当年也是不得已,并非攀附耿精忠叛逆,请皇上明察。”
这要明察也不知道应该何察起,事情已经过那多年,有意攀附也好,被迫谋事也罢,反正三藩之『乱』已平,陈梦雷流放塞外十多年,也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康熙刚才看他的诗稿,颇为欣赏,还拿给三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