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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是昭莫多,是这一片的制高点,土拉河上流东岸,也叫东库伦,北为肯特山、南是土纳岭、西有汗山,林木苍天,地势险要,素来就是古战场。”【百度百科】
胤佑听完就点了点头:“昭莫多,这里旧时的地名叫忽兰忽失温,这是永乐皇帝第二次北伐,横扫瓦剌马哈木的地方。”
孙思克一听此言,便转过了头来看他,胤佑半眯着眼注视昭莫多的方向,脸上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
如果,昨天胤佑一个人送信前来,他觉得这个皇子胆识过人,很简单。那么今日,听他出昭莫多旧时名称,以及朱棣第二次北伐,就更觉得这位皇子简单。
胤佑出发之前,做足了功课,方圆百里甚至上千里有什么地方,地形有什么特点他全都能一一出来。
所以,他才能用地图,一路向西带『迷』路的。
孙思克继续问道:“七阿哥有何解?”
胤佑笑道:“我觉得咱们这儿等他就错。”
孙思克挑眉:“他一定会来?”
胤佑轻描淡写的点了下头,语却容置疑:“一定!”
“为什么?”
“因为,他别无选择。”
“愿闻其详。”孙思克是懂,但他觉得这位小皇子实有意思,小小年纪,出的话,做出的事,都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将。
他迫切的想要听听方的分析。
胤佑笑道:“他的老巢科布多侄子洗劫一空,而天山南北各路的绿洲城市,更是全部落入策妄阿拉布坦的掌控之中。他连年征战,连己的子民都保住,根本没有制造铁器和火器的能力,现全靠向俄国人购买。”
“他彼得皇帝支援他六万鸟枪兵,如今看来,大约是连六百都没有的。俄国人想和他做交易,并算跟他联盟。”
“他还剩什么?他能孤注一掷,赢这场仗,『逼』迫我阿玛交出喀尔喀蒙古部众。”
胤佑转过头来看向孙思克,脸上仍然带着浅笑:“所以,他比咱们还要迫切需要这一仗。”
听完这一番话,孙思克才真正是他刮目相看。难以置信,这是一个年仅十六岁,还没有上过战场的,半大的孩子出来的话。
“七阿哥,我还有一个问题。”
胤佑心:“你哪里来这么多问题?”嘴上却道,“将军请。”
“敢问七阿哥师从何人?”
胤佑身体往后扬了扬,因为重心改变让胭脂很舒服,抗议的摆了摆头。胤佑赶紧伸出手,沿着它的脖子『摸』了耳朵根,真情实感的给马儿道了个歉:“好意思。”
“……”
孙思克也忍住笑了笑,心想:“他果然还是个孩子。”
胤佑:“我的师傅有很多,孙将军问的是哪一位?”
他的师傅多两手数过来,文化、政治、语言、科、医、军事、武……个个都是各领域的翘楚,出来能吓死人。
孙思克道:“用兵之道。”
胤佑笑道:“靖逆将军张勇。”
“!!!”
孙思克快七十岁的老将,听闻此言百感交集:“是……张将军。”
张勇、赵良栋、王进宝、孙思克同为河西四将,而后面三位,都是张勇提拔上来的。
孙思克做甘肃总兵,镇守凉州时候,张勇就是甘肃提督。他们曾经一起,将噶尔丹驱逐出河套平原。
孙将军颇为感慨:“起来,张将军也算我的老师。”
胤佑笑着开了句玩笑:“那我与将军也算同门,该称一师兄才是。”
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称师兄,孙思克感觉己瞬间年轻了十岁,立刻就能身先士卒,冲锋陷阵。
胤佑道:“张将军告诉我,是每一位将军都叫廉颇。今日我能结实孙将军,颇为庆幸,我阿玛是赵王。”
两日之后,康熙派来跟着胤佑的四位斥候也了,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噶尔丹的三万大军已经掉头往西边来了,大约十日之后抵达。
三位将军即刻召集全数兵力,向昭莫多进发,噶尔丹来之前,占据制高点和有利地势,设下营寨,让士兵养精蓄锐,准备迎接一场大战。
胤佑莫名有激动,这之前,他所有的预测都已经应验。向阿玛请缨,来西路军送信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五年前,他能躲树丛里,偷偷地放冷箭。还差点噶尔丹抓去喝茶。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战场上和噶尔丹好好较量一番。
胤佑去找费扬古要了一套铠甲,他们这里虽然也有八旗精兵,费扬古并没算将他编入八旗军中。毕竟人家是皇子,哪里敢让皇子披甲上阵,留帐中便可。
于是,费扬古给了他一身汉军的银『色』铠甲,穿上之后,果真是白衣银甲的少将军,中中用道,反正挺中看的。
既然穿上了汉军铠甲,胤佑很快就和绿旗兵的位将领熟悉起来。空闲时候还能和他们切磋一下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