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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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下来，整个神山都归于静谧之中。玉门没有打开，温必在门内说道：“前辈，您还是走吧。殿下不会见您的。”
    这句话，悟虚已听了许多次。
    这一辈子，他每逢十年便来一次。换了四代人了，跟在百里零身边的各有不同。这个温必是跟的阿零时间最长的一人。
    悟虚的腿跪麻了，颤颤巍巍起身。抬头却看见了满天星辰。
    当年一见误终身，少年只想将喜欢的女子娶回家。他以为是情投意合，不料对方不过拿他寻个趣。大抵是百年岁月悠悠，百里零实在过于无聊，又或许是当初见悟虚根骨奇佳，想收在身边当徒弟。于是那一程借车，她也就答应了。
    南境北境两人都踏遍，悟虚看着南境的冰雪终于是定了决心，他要在漫天冰雪之中向百里零求婚。大雪纷飞，雪花落在九驾天车上面全被融化。百里零有时对他又格外纵容，悟虚说去何处她便答应了。
    “雪。”百里零淡漠神色中有一分激动，神山常年无雪，她也有好十几年未曾见到了。
    悟虚拿出身上一枚波浪纹的戒指，中心有些一颗硕大的蓝色宝石，如同海洋一般深邃的颜色。暗暗的蓝色隐藏着悟虚对百里零的那份真心，他很激动，压抑不住自己的颤抖：“你……你可愿同我一直行走世间。”
    百里零破声笑了，本来就是如此。
    “我打算收的徒儿，自然是和我一起。”百里零抬起额头，露出如同天鹅一般的肩颈线条。
    那枚戒指从悟虚手中一下没入了雪地，悟虚头发被雪染白，却是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把我当徒弟？阿零，咱们年纪相当，怎么可能……”
    “那是你。”百里零又露出了自己的那一分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的尖酸和刻薄，很咄咄逼人地说着：“你才活了二十来岁，我却已经看过这世间变换了。小家伙，以后你就知道了。”
    那颗心……
    悟虚的那颗炙热滚烫的心突然被大雪覆盖没了温度。
    一如如今在神山之上，被夜风吹的身体冰凉。他抬头看了看这玉门，而是伸手推开了。温必站在后面也没有阻止，似乎早有料到。
    这悟虚老头来找百里零时，温必都还没有出生。再等到温必被百里零养在举和宫时，就时常能够见到这位了。可殿下的态度始终淡淡的，说不上差，却也说不上好。
    温必扶了一把悟虚：“前辈，您放过自己吧。”
    殿下注定是要千年不死的人，而前辈只有这一世。温必突然有些难过，看着前面的老头步履不稳地朝着举和宫而去。
    举和宫，举天下大同而和。
    “阿零，我知道你在里面，也知道你不愿见你。”悟虚停在门外，曾经高大的男子已经苍老，投射在门上的影子都有些驼背了。
    他停顿了一下：“可你不能掺和这些东西，你若不掺和，或许你的诅咒就可以破了。”
    悟虚没有说出的话还有许多，比如百里零你为了天下苍生可付出一切，为何不能拿百年来赴一个我？
    举和宫外的悟虚老头突然身子蜷缩在了一起，他慢慢蹲下坐在了地上。背靠着举和宫的大门，眼神逐渐放空。
    他爱了百里零一世，却终归没有个好下场好结局。
    在举和宫外的老人化成了一道飞烟消散在举和宫门外，此时百里零才慢慢推开了门。非举和宫中的人，死在了这里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百里零是后悔的，她这辈子甚至没有问过悟虚一句“你可曾后悔？”。
    “殿下。”温必跪在地上，百里零一身青衣。裙摆出现了血红色，似乎从裙尾开始燃烧。
    百里零出现了自己的情绪波动，她将手放在两边，命令着温必：“下山去橘福村，将他的转世给我带回来。”
    既然是你苦苦纠缠，那便不如，我用一世来陪你。
    “殿下！”温必大大震惊，这显然又是干预了天道。他阻止道：“殿下，他自有他自己的人生轨迹，您如此是大忌！”
    收取秘术天赋虽逆天道，却帮助了世间众人，功过相抵。殿下如果再行干预其他，只怕会再出异变。
    温必不肯，可百里零转身进了屋子。青衣拖在身后：“我给你取名温必，为何？”
    “因为殿下希望温必能够言出必行。”
    前面的女子猛地转身，露出那完美无瑕的脸庞：“那就去吧，以后有你带回的那孩子陪我。你自行下山去吧。”
    温必幼年被带至百里零处时所下的誓言便是永生忠诚于殿下。温必将手握紧，单膝跪在了地上，缓缓说了个：“是。”
    自此举和宫将不会再问世事，百里零只会同悟虚在这举和宫长长久久地活着，看着那孩子一次又一次长大和一次又一次的死去。而至于青雀，也将要迎来属于它的命运。
    玉门又一次打开，百里零看着怀中的小孩。小孩一路都没有哭闹，仿佛回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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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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