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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还没用黑布遮挡住篮子里的东西，正在边往外走边动手盖着。
篮子里是一根人的小腿，这根腿看起来非常细小，脚腕纤细，非常枯燥，断口血淋淋的滴滴答答的滴着血。
“他们在，在卖人，是活人，从活人身上砍下来肉，在卖。”姚糖喘了几口气才说完这句话。
她不是没见过尸体，也不是没杀过人，但从来没见过把人当成猪卖的。
好在姚糖只是缓了一会儿就恢复了力气，但刚刚那幅看着人被肢解掉的场景却难以摆脱。
她不想在过去看了，就指了指那边让杭昊自己过去，她往相反的地方走，退出了这边的人群，在一旁等着他们。
杭昊听到她的描述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但按耐不住好奇心，还是朝着那边走过去。
牟轩和庄颜就站在前面，两个人脸色都一如既往，看不出什么不同。
仔细一看，杭昊才发现庄颜的脸色紧紧绷着，牟轩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淡然之外的冷冽。
铺子里只有两个人在忙活，一个掌柜的和一个小伙，地上一堆血迹，还绑着两个未曾肢解的女人。
只是眼前的铺位上还带着人身上的各种部位，几块血淋淋的肉，还有腿骨、排骨、肝脏之类乱七八糟的部位。
看样子明显是有人已经惨遭毒手，可能就是刚才他们听到的惨叫声。
杭昊倒是没姚糖那么大反应，但也感觉到为胃部一阵激烈的翻涌，有些想吐，但又吐不出来。
眼见着掌柜又取出来另一个人，直接抓起那女人的手臂放在用来砍肉的树桩子上，锋利的斧头猛的剁下去，整根胳膊掉了下来。
前面挤着的人群有等着要的，掌柜身边的伙计用布把胳膊包起来递给他人，那人付了钱就离去。
这种得心应手的交易一看就相当熟练。
庄颜扯着牟轩的手臂的退出去时，那副场景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牟轩任由她把自己拉了出去，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直到跟杭昊和姚糖面对面时，他才冷淡的扯出了自己的手臂，把手插在兜里。
远处的摊位上，提篮等待已久的人都在等着，一个个匆匆交了钱拿了货物盖上布匆匆再离去，眼神空茫，行为麻木。
“这……”几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虽说在饥荒年，以人性的恶来说，这种行为是必然的，但到底他们都不是生在那个残酷年代的人，看到方才那一幕，心底不可能毫无触动。
历史上都有“两脚羊”之说，如今这个传说真真切切的摆在眼前。
庄颜沉吟的片刻，说道：“这次算我们空手跑一趟吧，就别想着能有所得了，能安全离开这地方就不错了，先想想办法看看怎么能离开吧。”
杭昊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想了想如今这莫名其妙的处境，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表示同意。
“是先该找找退路，不过不急，”牟轩反而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极其冷淡漠然，“既然来了，空手而归也太难看了。”
“怎么？你有想法了？那就赶紧说说呗。”杭昊听他这么一说就觉得有点戏，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追着问道。
牟轩一如既往的没有立刻回答他，但杭昊一点儿也不生气，跟在他后面离开了村庄，回到了他们昨天晚上待着的空地。
荒凉的连草皮都没有的空地，棕黄色的土坑坑洼洼，只有风吹过时才卷起一点尘沙，平添了几分苍凉之感。
坐下之后，庄颜看着他们脸上都露出疲惫，这才想起他们现在是普通人的身体素质，绣眉瞬间皱起。
在有把握的情况下，庄颜做事是相当激进的，但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她不太喜欢无意义的冒险，之所以不提出异议，纯粹是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冷淡的男人比她更不喜欢无意义的冒险。
杭昊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然后一只手抓住牟轩的肩膀，“赶紧说说，牟检查，就先不说能不能够到什么好处了，只要这次能安稳回去，你让我给你送个大美人都行，现在都不流行大学生了，现在流行年轻水嫩的高中生……”
这一口气松出来，杭昊又有点本性毕露，他看着牟轩略带冷意的眼睛里，讪讪的收回了手。
“好了好了，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说话就是了，你说你说。”
牟轩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个道具出来，这是个半圆形的道具，道具边缘有着银色的金属边缘，中间是金色的指针。
“这是什么道具？”姚糖凑到他身边看着这个奇怪的道具。
杭昊也摸了摸下巴说：“应该不是商城里的吧，没见过这种样子的道具。”
“因果律道具，三次使用限制，能指出最危险的方向和最安全的方向，以前一个节目里我用过一次了，还能使用两次。”牟轩表情冷淡的看着手里的罗盘，罗盘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芒。
“这道具……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