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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与众不同时,许若尘五岁。
那是一个漫天繁星的夜晚,光束划过天际,点点星尘在她面前散落。
她蹦蹦跳跳的走过去,悄悄许了个愿。
“妈妈,那里有星星。”
“院子没有星星,星星都在天上呢。”
母亲抱起她,数着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不是天上,是那里,有星星。”
许若尘在母亲怀里倾斜身子,指着草坪上的一个地方,“白色的,亮晶晶。”
母亲抱着她走到那个地方,转了一圈道,“这里什么都没哦,若尘。”
没有吗?
可是明明就在她的面前闪闪发光。
许若尘挥舞着她白嫩嫩的小手,点点微光便像漩涡一样转动起来。
后来,许若尘明白了,有些光芒只有自己能看到。
妈妈身上时常闪着温暖的黄色,死老鼠周围弥漫清冷的白光,新生的婴儿被未知黑雾笼罩,昙花一现犹如彩虹环绕,学校里充斥着红黄蓝……
她看到的光芒越来越多,时时被晃得头晕目眩。
许若尘不太喜欢这个能力。
不过,在渐渐总结出这些颜色大概代表着什么后,她就能看穿绝大多数的伪装。
那些笑容里藏着的不怀好意。
那些故意大大咧咧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些骄傲倔强面具下的纠结怀疑。
甚至连动物,她也能敏锐察觉它们每个行为的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察言观色,洞察人心。
这观色能力也有些用处。
在渐渐懂得如何利用颜色,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后,她就开始伪装自己。
但这让她爱恨交加的能力,在许若尘经历了那场地震之后,消失无踪。
她永远记得那天大地颤抖前的几个小时,万里碧空忽的出现一抹血红,而后又渐渐散去,仿佛一湾水彩被晕染开来。
那片血红在学校上空久久盘旋,许若尘那时没能参透其中的含义。
直到楼房坍塌,瓦砾飞弹,直到学校里原本五颜六色的光芒,瞬间覆满白光,刺得许若尘眼睛生疼,她恍然大悟。
有多少人遇难,有多少人亲友尽去,有多少人流离失所,许若尘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她清醒之时,除了视力还有些模糊之外,其他地方毫发无损。
父母姊妹看着许若尘痛哭流涕,以为她受了惊吓,上前安慰。
许若尘朦胧的看着他们,发现自己再也看不见那些奇光异彩。
那时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她真的仅仅因为惊吓晕倒?
但她分明记得周遭几人的光芒由深变浅,直至雪白。
记得室友莫小晓捡的那只黑猫倒在面前,鲜血流淌。
记得疼痛撕心裂肺,仿佛要挫骨扬灰时,有一个干净温和的声音出现在她耳旁。。
“许若尘,别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