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句句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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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有私情。”姜燕荷故意压低了嗓音，佯装她也是委屈，只是听来的，一听闻便着急赶来了，她不过是原话陈述。
    “这又是哪个王家大娘子说的，蓁丫头清清白白，她回登州乃是家中有事，是我亲自准许她回去的，又是哪个烂嚼舌根的说的，看我不割了他舌头发卖了。”傅老太太气的坐了起来，当即咳嗽了几声。
    傅钰深便道：“祖母莫恼，许是弟妹听错了。”
    姜燕荷见傅钰深听闻这样的事情，并不恼怒，竟说自己听错了。天下哪有这样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妻子被人传同旁人有私情，还能这般淡定。
    傅老太太便斥责姜燕荷，“先前蓁丫头要回登州时，我便听秋月说，你出口不逊，污蔑她同宁王府世子。蓁丫头未在我跟前提及这事，我念你也是要做娘的人了，便也未曾追究此事。我且问你，此话究竟是王大娘子说的，还是你借着王大娘子为由头自己说的？”
    见傅老太太斥责自己，姜燕荷就委屈道：“知道祖母疼爱兄长，更是对嫂嫂爱屋及乌，那时我不过被嫂嫂气的一时口误，说了那些话，那些也都是我听来的，我并不相信，从未说起过。也只那一次，嫂嫂嘴巴厉害，我说她不过，才这般提及。今时之说，确为我得来的话儿。说是在外头口里说的，都成了真了，我这才敢回了祖母。我以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发誓，若是所言有半句虚假，便叫我生产之日，见了阎王。”
    听到姜燕荷立了毒誓，傅老太太道：“住口。”
    姜燕荷看向秦氏，一脸委屈，一旁的秦氏便悠悠道：“母亲，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了，不是斥责谁的问题，而是寻出这话儿从哪儿传出去的，及时制止才是。”
    说罢，看向傅钰深，“我们傅家几代清流，哪里出过这等事情。若是不查清楚了，那我们傅家，可就要闹个大笑话了。”又将眼神移到了傅老太太身上，“母亲向来疼人，如今出了这事，也并非空穴来风，总归是有点什么影子，按理说，还是尽快先将凝蓁从登州接回，平了这场谣言才是。”
    傅钰深开口道：“母亲这般说凝蓁，未免定论尚早，凝蓁她自嫁入傅家，克己守礼，晨昏定省，孝敬长辈，谦顺贤淑，并无半分逾矩。不知母亲，为何这般说她？”傅钰深的眼睛盯着秦氏看。
    秦氏便刀：“我也不信凝蓁会做出此等事，只是她入傅家前，便已有些清誉受损，加上退了你弟弟的亲事，转来便又嫁给了你。这本身便是一个说不清楚的事，如今也怪不得外头人说嘴。”秦氏捏着帕子的手握在一起。
    听着她绵慢的话语，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可实则却是句句诛心。
    郑氏原本也听说了此事，只是她并未开口提及此事，见各说各话，秦氏又这般一口咬定凝蓁有错，便一心只想着秦氏心中不快，她便心中畅快，当即道：“我看蓁丫头是太好欺负了，也不知是挨着了谁的道儿，竟是这般泼她脏水，这日后，可叫一个女子如何过活，真是黑心。”
    “行了，你们也都别说了。一人一嘴，孰真孰假，无从辩驳，都下去吧。”傅老太太命他们都下去，人刚散了，便又让秋月跑了一趟傅钰深处。
    言傅钰深还是要早些将凝蓁接回来，这谣言方能暂且止住。否则会越发的传开，届时影响的便是整个傅家的声誉。
    傅钰深原本是想年后他便要前往伊州，此番不知是否凶险，明着是谈判，暗者，则是叫他背负这背信弃义的罪名。若是他能安稳回来，那么即可保全傅家，也能保全凝蓁。不然，凝蓁也要先脱出去才是。且不可遭了傅家的牵连。
    只是今日秦氏一番说辞，当真是彻底将傅钰深敲醒。凝蓁曾无数次同他说，秦夫人并非好心的人，他辅佐新皇建立丰功伟绩，必会遭秦氏嫉妒。为了保住在傅家的地位，为了爵位袭承，必然不会认着傅钰深成为傅家的主梁。
    哪怕他曾说过，不会同傅钦承争，秦氏必然不会容他，叫他小心。
    他原还抱着，秦氏无论如何，也要看在同父亲的情分上，放过他。可到底，还是他错寄予错了。
    他处处小心行事，不为人所把柄。怎奈，防不胜防，家贼难防。他无处可受柄于人，可黑了心的人，总能另寻着替代者。
    傅钰深当即气恼，在书房中，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都推到了地上。段起在门外正欲敲门，听到屋里的动静，最后还是收住了。
    ——
    入了夜，凝蓁屋中的灯始终未曾熄灭，她侧身躺在炕床上，始终难以入睡。傅钰深走的匆忙，不辞而别，只叫她在登州暂且长住，等他不忙了，自会再来接她回去。他总是做事想的周全，想着，二十八岁是他的人生大限，上辈子，他便是泰启三年被发配铜陵边界苦寒之地。
    如今他突然这般安置自己，定是出了什么事。想到傅钰深带她见的小公子高萧然，凝蓁不觉背后一寒。官场的事她不懂，可看傅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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