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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一盒没开封的烟,长度看起来像是过滤嘴的。我知道二叔以前只抽不带过滤嘴的“丰收”烟。
“什么好烟啊,二叔?”老黑好奇地站起来,伸手接了过去。
“嗨,二叔都快老头子了,能有什么好烟?红锡包,有青岛那边的朋友来给了我两盒尝尝,说是解放前的老牌子,刚恢复生产的,我抽不惯带嘴的,你尝尝怎么样。”
二叔不屑地说着,从自己棉袄口袋里掏出了装得皱皱巴巴的“丰收”烟,用指头夹出一支,在方桌上墩了墩,然后把顿得结实的一头放在嘴边。
见此情形,我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机,起身上前,双手捂着,二叔也很自然地凑了过来,给二叔把烟点着了。
“海超,也尝尝吧,新出的红锡包,我也是第一次看见。”老黑跟二叔也不客气,把香烟撕开一个四方口,弹出一支,递给我。
“海超也学会抽烟了?不是好习惯啊,你爸爸知道吗?”二叔一看,知道我也抽烟了,马上很负责任地拉下脸问我。
“你别孩子一来就这样,孩子大了,都二十多了,抽个烟就抽吧,咱村里的孩子十几岁就抽烟,你也不是不知道。”
在一边忙活针线活的二婶闻听了二叔的话,说了几句给我解了围。
“别人我管不着,海超是我侄子,有不好的地方,我就得说他!”二叔不同意二婶说的话,继续争执了一句。
“嗯嗯,对,二叔说得对!我也不会抽烟,你发给我烟干什么?你也要少抽!”我赶紧故作严肃地指责了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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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谁的摩托车?货卸到哪里?”门外传来了一个年轻汉子的声音。听着像是小义,我赶紧站了起来,转头向们在看。
“小义回来了,我让他去老房子那边帮我推几包种子,明天要给东北发点货,”二叔听见小义的喊声,也站了起来,健步向房门走去。
“小义放在门廊里吧,等明天赶大集一起拉到城里发出去!”二叔拉开屋门,朝外边下着指示。
“哎,小义,卸完了赶紧进屋,你海超哥回来了!”可能看到二叔没提我来的事,二婶也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句。
我有五年没见小义了,听声音也长成大小伙子,成壮劳力了,不是原来跟在我屁股后边喊超哥的那个稚嫩的少年了。喜欢赶驴车的小义不知道现在是否还经常挥动手中的鞭子。
“娘?真的?俺超哥回来了?”听到二婶喊声的小义顾不得卸种子了,跑了几步推门就进来了。
“小义,长这么高了?快赶上我了!”一个硬朗的四方脸,跟二叔一样的平头,身板壮实的汉子出现在我面前。
“海超哥,真是你回来啦!可想死我了,哈哈,这几年都干什么去了?听俺爹说你出国了?”
小义笑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憨憨的样子还是显露了一些孩子气,依稀还能找到几年前的影子。
“小义,还赶驴车吗?”我搂住小义宽厚结实的肩膀,笑着调侃着小兄弟。
“不赶了,现在家里不养了,换了喝柴油的了,还是一样,继续赶车!”小义浑厚的声音和说话口气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二叔。
“哦,小义,我说来的时候看到门口有辆货车,是你的吧?”老黑在旁边不慌不忙地抽空问了句。
“黑哥,你也来了,光顾的跟俺超哥说话了,忘了黑哥了,那辆货车是咱家的,归我开,车是俺爹的,嘿嘿~”
小义一笑,又露出了雪白的牙齿,重现了几年前可爱的样子。
“现在,送货总跑远路,驴车不赶趟了,这不,就凑了点钱买了这辆货车,是辆旧的,二手的。”二叔吧嗒吧嗒抽着烟,随意地说了一句。
“尽管是二手车,但还挺好开,”小义笑着说,看样对这辆陪他干活的新伙伴还挺满意。
“嗯嗯,对,是辆汽车就比驴车强,跑得又快,拉货又多。”老黑点点头,对小义的话表示赞同。
“你先坐会儿超哥,我还没卸货,我去把货卸下再进来跟你说话。”小义跟我打了招呼,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卸吧,”我要跟着小义一起出去。
“不用你海超,埋汰,不多,小义一个人就干了,你坐下吧,咱爷俩还没聊聊呢。”
二叔制止了我,让我坐下,要跟我好好聊聊。我无奈地重新坐下,准备聆听二叔的教诲。
这让我也有了机会好好看看二叔,二叔脸上的皱纹多了,两鬓也有白头发了。岁月的印记和沧桑。
二叔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没掐灭烟头,又直接从烟盒里又掏出一支,还是在放桌上墩了几下,放到嘴边,用烟头把香烟点燃,又接力抽了起来。
二叔问了我父母的情况,也问了这几年我个人的发展情况,我一一作答,叔侄好多年没这么细细地聊天,尽管我在外面从不怯场,但在二叔面前还是跟个小学生似的,拘谨地不得了。二叔在我的眼里和心目中永远是不威自怒。我打心眼里佩服的男人。
“大中午了,别聊了,想吃点什么,馒头我热了,你赶紧炒两个菜吧,做菜得掌柜的出马。”二婶在旁边催促着二叔。
“嗯,海超回来了,不自己炒菜了,从村里饭店咱两个现成的菜回来。一会儿让小义去要。”
二叔不知道连抽了几根烟了,终于把嘴里的烟头扔到了脚底下踩灭,不在抽了。
我听二叔要让小义去饭店叫菜,赶紧看向老黑,正碰上老黑也在拿眼瞅我,我赶紧跟老黑焦急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说两句,别让二叔叫菜了,我们还约好的如老黑饭店吃。听老黑说还叫了几个同学一起。
“不用了,二叔,我自己开了家饭店,有几个当年河东高中的同学听说海超回来了,非要在一起聚聚,他们几个都要已经等在饭店了,这不,海超孝顺,非得先回来看看二叔二婶,给老的请个安,再回去吃饭。海超也大了,社会也得交往人,这几个同学在昌河县混得还都不错。”
老黑不愧是交往人多,见多识广,知道如何说服老人,知道老人愿意听什么话。
看二叔的表情,原来一听我们要出去吃,有些不悦,刚要开口反对,又听到老黑后边那几句,脸色又好看了,就把话咽了回去。
“回家来,还能再出去吃?”二婶也有些不高兴。
“二婶,晚上我们一起回来,好好陪二位老人吃个饭,跟二叔喝两杯,行吧?二叔?”
老黑尽管是面朝二婶说的,但他知道还是二叔说了算,所以最后恳求的重点还是放回到了二叔身上。
“嗯嗯,黑儿说得有道理,孩子大了,在社会上也得交往朋友,去吧,少喝点,晚上饭回来吃!”
二叔同意了。
这时,小义卸完了货推门进来了,看到我和老黑都站了起来,纳闷地问,“超哥,黑哥你们这是要走?”
“小义跟着我们去吧,我们兄弟好多年也没见了,有些昌河的朋友也给小义引荐引荐。”老黑看到小义,又顺势跟二叔请假,把小义也带上。
“那,他愿意去就去,兄弟们喝酒也有个照应,别开车了!”没想到二叔还真通情达理,痛快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