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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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深秋用眼神询问五条悟，五条悟无可无不可地“嗯”了声，她便拿掉他脸上的小墨镜，把新墨镜给他戴上。
    五条的眼睛真好看，像水洗过的天空……苍空之瞳？
    她用手指推推小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苍空之瞳”的形容词小声说了出来。
    五条悟透过那副略大的小墨镜瞥见她笑得含蓄的面容，声音放低：“是……”
    “嗯？”她没听清，注意着八神光和迪路兽，悄悄侧头挨近五条悟，“你刚才说什么了吗？”
    “说什么啊，”他用爪子拍拍她肩膀，拖长声音，“我说，你的包包快要被人偷走了哦。”
    九月深秋大惊，一扭头，这才发现身后有个人正从她肩侧的链条包里偷东西，那人悄无声息的，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出她的手机。
    她正要制止，眼前恍惚着掠过一片白。
    五条悟的尾巴扫过她的脸颊，迅速勾住对面那人的脖子，收紧，一用力将那人狠狠摔了个大马趴。
    他动作很快，轻巧无声搞定一个成年人之后，甚至还能悠闲地支使着尾巴卷起她的手机，灵活地塞回她包里，扣上包包扣子，尾巴尖拍拍她的包。
    “搞定。”他云淡风轻地说，看也没看地上那个不入流的家伙。
    不过两个眨眼的时间，连路人都没反应过来，她的手机就已经物归原主了。
    九月深秋眨眨眼。
    他一副无所谓的姿态，软趴趴地倚着她肩膀，若无其事地提出要求：“我要吃芒果千层，毛豆奶油大福，还有那边甜点店的樱桃果酱巧克力蛋糕，珍珠青芋泥，前面那家饮品店看起来也不错——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九月深秋拿出手机，冷静道：“在那之前，我们可能需要先给小偷叫个救护车，他似乎不太禁摔。”
    五条悟耷拉下眼皮，可有可无地瞥了眼地上那家伙，嫌弃地一甩尾巴，扭过头。
    半分钟打完电话，九月深秋无视围观的众多目光，怜爱地摸摸五条悟的脑袋，自言自语。
    “男人果然要多多锻炼身体，否则，真的连一只普通猫咪都打不过呢。”
    围观众：“……”
    从没见过一尾巴就能撂倒两百多斤成年男人的“普通”猫咪。
    ……
    ……
    九月深秋在记笔记。
    “比起普通的食物似乎更偏好甜食，据说是为了补充能量；口叼，但并不嫌弃到嘴的食物；有一点点的洁癖；爱捉弄人；记性不太好——经常前一秒说的话下一秒就忘了，也有可能是在故意捉弄人；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不可以不经过他同意就摘掉他的小墨镜……”
    记着记着，她停下来，眯眼仔细回忆，严肃地提笔继续补充。
    “男女意识非常强烈，坚决拒绝人类异性为他洗澡——我只是想给他洗毛毛而已，爪子都可以洗，为什么不可以洗毛毛？我又不会偷看，不，我本来也没有理由偷看啊。”
    九月深秋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下笔的动作越来越流畅，甚至不用思考，就能立刻写出来下一句。
    “我在研究所工作两年，给数百只数码兽洗过澡，也没见过哪一只数码兽像他那样排斥。好吧，可以理解的，毕竟他才刚来，对我抱有警惕心也是正常——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想要趁机吸猫……”
    “咚”
    九月深秋甩了笔，一脑袋磕到桌子上，哼唧出声：“好想吸猫哦，那么大一只漂亮的猫猫就在眼前晃悠，不能揉不能吸，未免也太煎熬了吧？”
    好不容易等五条猫猫从浴室出来，她眼巴巴地瞅着浑身滴水的猫咪，凑上去殷勤地问：“需要吹干吗？一定需要的吧？”
    没等他开口，她抄起干毛巾包在他身上，抱起来就往书桌那边走。
    吹风机开的最低档，她怕把他那身柔软光滑的毛吹皱了。
    五条悟眯着眼睛趴在她怀里，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的“伺候”。
    难得的片刻安宁静逸，吹风机的低档风吹得人昏昏欲睡，穿梭在白色长毛中的白皙手指动作小心轻柔，带着对小动物的温柔呵护。
    “五条，你来到人类世界，究竟是找谁的呢？”她轻声问。
    五条悟对此置若罔闻，悠闲地趴在铺着软垫的桌上，懒洋洋打了个呵欠，用尾巴卷住吹风机的电线，拔掉。
    没有吹风机噪音的寂静房间里，猫的嗓音无限接近于人类。
    “不记得了。”他敷衍地说。
    九月深秋也笑笑，站起来收拾干净，二话不说抱起他往床边走。
    五条悟睁开眼睛：“你干什么？”
    “睡觉啊。”九月深秋钻进被窝。
    五条悟看看坐在床上的她，又看看被她泰然抱紧怀里的自己，一时沉默。
    “你是打算，就这样抱着我睡？”他缓缓开口。
    “不可以吗？”她奇怪反问，“我是人类，你是数码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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