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成就：倭寇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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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处飘来的乌云遮蔽了天空，月光、星辰统统不见踪影，夜色更加浓重了。
    火把投下昏黄的光亮，整个寨子影影绰绰，如同森然鬼蜮。
    进了门，木头搭成的简易寨墙上悬挂着一颗颗山民的头颅，风一吹过，摇晃着撞在一起。
    下面立着一排女子的尸体，几乎不着寸缕，她们被手臂粗细的木棍子穿着，削尖的一头从她们嘴里伸出来。
    相比之下，吊在树上的人，死的稍微体面点。
    “呕——”
    凌吉吐得翻江倒海，眼冒金星，索性找块布往头上一裹，眼睛鼻子嘴巴一块蒙上。
    凌锐嫌弃地拍开随从的手：“叫你随护送捷影的吴江军士回去，偏不听。别拽我衣服啊！”
    “公子啊，听我一句劝，要看姑娘咱们上别的地方去看，方二小姐这样的，真不是一般人，遭不住。”
    “嗯，言之有理。”
    “公子想通啦？那咱快走。”
    “别啊，我明白一个道理，传言大多不可信。你看二小姐，哪有飞扬跋扈、不学无术的样子？”
    懂医术，会箭法，为救百姓以身犯险，不惜扮作山野村姑，夜探地狱般的倭寇营地。关键时刻沉着泠静，引出倭寇主力后，以哨箭为号唤来埋伏多时的大军，毕其功于一役。
    有勇有谋，爱民如子，如此奇女子，当真是世间罕有！
    凌锐突然顿悟了，优秀的人或许就该是孤独的，就该不被世人理解，即便被冠以种种不堪的恶名，方二小姐依旧没有改变初心，依旧心无芥蒂地医治那些无知山民。
    未来的盖世战神心里怎么想，方晴不知道。
    此刻，一个个还有救的百姓被送到二小姐面前，挨个诊治过去，他们的惨状触目惊心。
    有人被拔了舌头，有人被剜了眼，有人甚至被倭寇斩断四肢，硬生生缝了羊腿、猪蹄回去，怎么惨无人道怎么来，叫人不得不佩服倭寇残忍的想象力。
    更多的人则是被强迫着修寨子，造木船，一个个形容槁枯，面黄肌瘦。
    山寨中的药材，食物不多，不少兵卒流着泪拿出自己的口粮递给救出的百姓。
    “别给太多，当心噎着......慢点吃。”
    方晴提醒着，心情无比沉重。
    “十室九空、易子而食”，写在史书中不过寥寥几字，这等类似的惨状真正落在眼前时，才知道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
    “姐姐，你是来救我们的吗？”一个小女孩抓着方晴的裙角，糯糯地问，“你可以治好我爹娘吗？”
    方晴蹲下，擦掉小女孩脸上的污渍：“小妹妹，你爹娘在哪里呀？”
    小女孩身上遍布结痂的可怖鞭痕，对于她的爹娘，方晴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小女孩向后山方向指了指，展鸿雁拦住方晴，独自往小女孩指的方向走去。
    过得片刻，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回来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用最大的力量，发出最低沉的声音，仿佛一座压抑的火山。
    “后山有个大坑，里面的尸体，内脏都被掏空了......”
    二小姐身子抖了一下，猛吸一口凉气，眼睫不停颤动。
    “吾乃东琉岛耶马台大名石田，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能杀我，我要见你们主公！”
    倭寇的首领被抓住了，四周的军士各个咬牙切齿，心里憋着一股怨气，想要把他千刀万剐。但他披着一件付纹羽织，说明身份尊贵，普通的军士也不敢贸然动手。
    “我是大名，只有你们的主公能处置我，你们、你们......啊！”
    话还没说完，一支羽箭射穿他的大腿，他发出一声惨叫，另一条腿也被射穿。
    他跪倒在地。
    方晴拉满弓，一步步走出人群，每走一步便射出一箭。
    一箭
    两箭
    三箭......
    方晴的箭都避开身体要害，走到石田面前时，他已经变成了刺猬。
    他嗓子都嚎哑了，几乎发不出声音：“你、你......是何人？”
    “送你去见大神的人。”方晴面无表情的回道。
    最后一支箭抵着石田的喉咙射进去，把他钉在地上，只露出一小截尾羽。
    石田痉挛一下，嘴里的血像泉水一般涌出来。
    方晴丢下长弓，眼前发黑，浑身脱力一般，向后倒下。
    四周发出惊呼。
    “二小姐！”
    一道影子窜了出来，托住方晴显得娇小的身躯。
    折腾一晚上又困又饿，方才激愤之下没有控制力道，消耗有些大，差点晕过去。
    这会缓过劲来，抬眼见得在身后抱住自己的是凌锐，下意识想要挣扎起身。
    突然，方晴顿了一下，闭眼再躺回去。
    凌锐：“......”
    展鸿雁：“......”
    何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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