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个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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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盼星星盼月亮，方家人终于盼到了二小姐出阁的这一天。
    婚期定在三天后，整个牧守府邸洋溢着喜庆的气息。
    谁能想到父亲醒过来第一件事竟然是记挂着闺女的婚事?
    然后祖父就拍了板，理由也很充分——冲喜！
    吴江的当家人遭逢大难不死，大哥方恪还未定亲，这喜你当妹妹的不冲谁冲?
    这几日要照料父亲，婚事便交由家里人张罗，每次听到别人的祝福和恭维，方晴都像是吃了个苍蝇一般难受。
    谁要嫁给那个大猪蹄纸啊！?
    “小姐、小姐，吉服还没试呢?先别急着走啊。”
    方晴被立春堵在自己闺房里，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咱俩身材差不多，你替我试了吧。”
    “哎?这怎么能行呢？那可是你的大喜日子啊，不能随……便。”
    方晴直勾勾地盯着立春，脑海里一直酝酿着的计划突然就成形了。
    小丫鬟被盯得心里发慌：“小、小姐?”
    “过来！”方晴把她推到衣架上的大红喜服前，“穿上我看看……”
    三日后，萧楚进方家门。
    春风得意马蹄疾，萧楚穿着一身红，胸前是大红绸缎扎的花，骑着高头大马招摇过市。
    迷倒众生的脸上容光焕发，引得围观小姑娘们犯花痴，收获不少星星眼。
    人生啊，弯弯绕……
    本来从鬼手神医那里弄来七星针法，还以为能救醒方瑜，大出风头，谁成想她不学无术二小姐也会七星针！
    本以为还要再蛰伏一段时间，结果方家为了冲喜竟然提前让我进门了。
    这是天意！
    等我娶了二小姐，再慢慢谋划，借助南宫丞相安插的探子逐步掌握吴江的军政大权！
    到时候我要让你们这些看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萧楚暗暗下定决心，送亲队伍已经到得牧守府门前。
    锵、锵、锵——
    阵阵拔刀出鞘的声音响起，差点把正出神的萧楚吓得掉下马来。
    只见两队军卒分列左右，拔刀架起一道道“刀门”，从敲锣打鼓的送亲队伍前一直延续到府邸之中。
    “哈哈哈，姑爷！”都督张殿青做了今日的主婚人，他笑着解释，“方家历代皆是武将，但凡新人入门，都要过刀山火海，姑爷也不能免俗。”
    萧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是自然、自然.......规矩小婿都是省得的。”
    翻身下马，强鼓起勇气，跟着张殿青穿过头顶的长刀，入了府门。
    好家伙！
    门内果然见得一片火海，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
    那是用炭盆整整齐齐的摆出来的方阵，中间一条小路，仅能通行一人。
    张殿青似笑非笑：“姑爷，请吧。”
    萧楚发了狠，一咬牙一闭眼，沿着小路猛冲了过去！
    翻山过海，终于到了厅堂内，只见其中高朋满座，终于有了点拜堂的模样。
    萧楚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隐隐有一丝不安，怎么回事啊？
    上首坐的是老太爷、老夫人，方瑜身子还没恢复，摇着轮椅坐在一旁。
    张殿青清清嗓子，喊道：“吉时已到，有请新娘......”
    很突兀地，一个银铃般的嗓音打断了拜堂仪式。
    “慢着！”
    接着一道身披大红喜袍的俏丽身影从后堂踏了出来，正是盛装打扮的方晴。
    可是——
    她却没有顶着红盖头。
    在场宾客多是方瑜多年的老部下，吴江城大户望族，多少知道一些二小姐任性胡来的性子，眼下这......莫非方二小姐不满意这门亲事，想要大闹一场？
    这样方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萧楚难堪道：“阿晴，你这是闹什么？”
    方晴先向哗然的宾客解释：“各位叔叔伯伯，如今群雄并起，诸侯割据，我们吴江方家也算一方不大不小的势力，即便招赘，那也要经历种种考验，现在——”
    方晴转头盯着萧楚的眼睛，“这是最后一道考验，萧公子若是通过，我即刻拜堂，绝无怨言。”
    “好，全凭娘子吩咐。”萧楚拱手。
    方晴意味深长笑了笑，拍手道：“带出来吧。”
    只见两名兵卒又从后堂押出来一个五花大绑的新娘，凤冠霞帔，打扮与方晴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她顶着红盖头，看不到真面目。
    在场嘉宾无一不大骇，这是什么情况？
    萧楚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这、这、这......什么考验？
    “诸位一定好奇这位的身份吧？”
    方晴小心地提着礼服下摆，踱到中央，一字一顿道，“此女乃是明仪楼花娘头牌——月绮姑娘！”
    众人还在疑惑不解，萧楚脸色却是瞬间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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