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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她双手绞在一块，胸口热浪腾腾，身子跟钉住似的，不肯挪。
皇帝瞧她这般模，略为失笑，“你不是说已来了月事么，慌什么！”
“臣女没有慌！”傅娆抬眸与他对视，自以为很坚定，落在他眼里，眼巴巴的，略有几分可怜。
傅娆深呼吸气，问道，“陛下，您昨晚的承诺算数吗？”
皇帝神『色』微，默了片刻，道，“你不骗朕，朕说的话自然算数。”
他知道傅娆说什么，不等她开口，神情平和道，“朕允诺，只你未孕，朕放你出宫，任何时候不会下旨『逼』你入宫，可如果你有孕....”他眼神略深了几分，语气微微加重，“必须留下来。”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保你和孩子安虞，绝不会叫任何人『插』手你宫里的事。”
傅娆身子微的一晃，心底涌上密密麻麻的颤。
可又能怎么呢，这些与宫外的自相比，依旧不足为道。
孩子生在皇家，绝没高枕无忧的可能。
她志不在此。
不，或许这一切都是借口，她就是不够爱他，不够爱已....
傅娆想明白这些，起身朝他屈膝施礼，“臣女谢陛下厚爱，只可惜，怕是无福消受了。”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顿了片刻，起身跨出厢房。
傅娆循着他来到就寝的暖阁。
周行春果然已立在口，瞧着像是等候多时。
他先给皇帝行礼，看到皇帝身后的傅娆，微微一愣，不过他很快移开目光，拧着医箱等皇帝示下。
皇帝缓缓坐在软塌上，似并不急着看诊，是歪着身子倒了一杯茶，扶着茶盏望向窗外，浅浅抿了一口。
热腾腾的水汽如云雾缭绕，模糊了他眉眼。
傅娆与周行春立在他下首左右，两两相视，
周行春略有遗憾，傅娆呢，则是满腔苦水，无处诉说。
殿内静若无人，呼吸未闻。
半晌，皇帝不看他二人，只将长袖朝傅娆向抬了抬，“给她把脉。”
周行春颔首道，“臣遵旨。”
旋即看向傅娆，平静道，“姑娘请坐，让老夫给你把脉。”他指了指傅娆身侧一锦杌，锦杌旁置了一小几，她手搭在小几上，正把脉。
傅娆却是心思一，朝皇帝微微屈膝，轻启红唇，“陛下，臣女昨夜睡得昏沉，晨起身子略有些僵，可否坐那边软塌把脉。”
她指了指昨夜皇帝寝歇之地。
那头隔着这边有些远，光线不那般明晰，掩人耳目。
皇帝不曾多想，瞥着她应下。
傅娆再次福身往软塌去。
周行春只得跟上。
傅娆褪鞋上榻，缓缓坐，视线却紧盯着周行春的医箱，只见他将医箱置于软塌旁的小几，转身去寻锦杌。
傅娆见机，飞快瞥了一眼皇帝，见他按着眉心似在寻思，立即翻开周行春的医箱，只见医箱盖后的布囊上，列着一排银针。
这时，周行春已将台阶下的锦杌端来，见傅娆奇地打量他的医箱，不失笑，
“小姑娘，你这是折腾什么？”
皇帝闻言，睁眸朝这边看来。
傅娆装出一副矜傲之『色』，不服气道，“您被誉为太医院的定海神针，号称杏林国手，我就是瞧一瞧您的医箱里有什么宝贝。”
医者之间有些相较之心，人之常情。
周行春胡须一笑，“老夫如你这般年纪，可没你这的造化，你天赋极高，将来有你名满天下之日....”
话未说完，微的一顿，忙住了口。
傅娆清早出现在皇帝的奉天殿，可绝不是什么事。
联想数月前，在抱厦给一女子把脉，定是傅娆无疑了。
窗下的皇帝被这句话勾地愣神，一时闭了闭眼，默然无话。
傅娆手犹然搭在那医箱上，用宽大的衣袖掩住那医囊，俏皮地嘟了嘟嘴，“我不过是有些制『药』的本事，哪里能与您相比，您把脉的功夫可是出神入化呢。”
面上言笑晏晏，脊背却已崩成一条直线。
周行春听惯了奉承话，不置一词，正示意傅娆放平手腕把脉，忽见傅娆指了指他身后的御案道，“周太医，我刚刚用了早膳未喝水，口渴得很，您能帮我倒一杯水么？”
她声音放的极低，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
周行春哪里想到傅娆有旁的心思，只得点头，“成。”遂转身去倒水。
傅娆神『色』一凛，又瞥了一眼皇帝，见皇帝在出神，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偷来的两枚银针，一针擦在后颈大椎『穴』，一针擦在左侧膝盖后侧的阳陵泉『穴』。
银针细如发，这头光线又暗，周行春压根不会盯着她瞧，是以不觉。
待她『插』，周行春已倒来一杯水，见她胸膛微有起伏，一时疑『惑』，“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