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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这字倒是眼熟呀。”一位大臣出声道。
沈柚朝众人再施一礼,腼腆又不失大方望着皇帝道,“臣女自幼学习陛下书,略有小成,还望陛下莫怪。”
这是在告诉裴缙,她早已心属于他。
论理,没有男人能抗拒这份诚心。
可裴缙是在刀尖上滚出的皇帝,这片江山,四份他父皇只下其中一份,余下皆是他的战绩。
他早已心硬似铁,寻常的讨好撼动不了她。
依例,沈柚上前奉酒。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酒杯,跪在上奉给皇帝。
宫人接过置于案上。
皇帝案前摆了十杯酒,从第一杯至最后一杯,整齐划一,酒杯『荡』漾映着五『色』灯光,泛出水光粼粼。
喝下哪杯酒,意味着今夜临幸哪一位。
殿内上百道目光齐齐落在他指尖。
他手搭在案上,并未动。
沈柚退于一侧,与其他姑娘一道跪下,等候皇帝的选择。
而宫人循例上前,将银针放入最后那杯酒里。
就在这时,令人惊愕的事发了。
银针抽出变了『色』。
所有人大惊失『色』。
一旁的谭正林立即上前再验,再三确认后,他跪于上,
“回禀陛下,此酒有毒!”
“何毒?”
“菱花毒!”
“有何毒『性』?”
谭正林看了一眼沈柚,迟疑着道,“催情....”
沈柚脸『色』骤然大变,挪跪向前,满目屈辱,“不可能,陛下,臣女没有下毒,臣女怎么可能给您下这种毒,不可能的.....”
她哇的一声捂着了嘴,些许是急火攻心,又或许是营十几的名声顷刻间败落,她过于痛心,竟是呕出一口血。
太皇太后见状脸『色』骤然转厉,她深深瞥了一眼皇后,压住怒火沉声道,“皇帝,沈柚是哀家亲自教养出的姑娘,哀家以太皇太后的尊荣给你保证,定不是她。”
皇帝缓缓伸手,将那杯酒擒起,闻了闻,脸『色』稍稍一变,“此酒确实不寻常。”
谭正林不懂皇帝为何去闻,紧张抖了抖衣袍,“陛下您....”
皇帝摇了摇头,“朕无碍....”旋即面『色』如常道,“朕相信皇祖母,也相信沈家,宣锦衣卫刘桐,让他彻查此事。”
皇帝扶案而起,身子忽然晃了晃。
群臣大震,纷纷起身,“陛下!”惊愕声此起彼伏。
皇帝失笑,朝众臣摆摆手,“无碍,朕刚刚不小心闻了闻,不成想这『药』『性』极烈。”
旋即他脸『色』拉下,吩咐刘桐,
“朕命你连夜彻查此案,除了太皇太后,未得你查验,谁也不许离开!”
大殿一片死寂。
若是单单查出有毒,还不算大事,可天子此中了毒,便是泼天大案。
一旦查出真相,那幕后之人想必没善终。
皇后心下凉了大半截。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皇帝去吸一口,她也并不知那『药』『性』这般浓烈,她不由暗暗朝傅珂递出冷厉的眼神。
傅珂比她更慌,却是极力维持住镇定。
事情已然超出掌控,她原本算陷害沈柚,将沈柚踢出局,不成想,皇帝不小心中了毒,那么这场选秀宴会无疾而终。
皇帝撇下各怀鬼胎的众人,假装踉踉跄跄离开天羽宫。
冷怀安并天子近卫悄悄搀扶着他离开。
待回到乾坤殿的廊,皇帝甩开冷怀安的手,淡声吩咐,“朕并无大碍。”
他之所以去闻一闻,便是故意给太皇太后施压,以此取消这场宴会,并顺带敲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
谁敢给天子下毒,他便让她们万劫不复。
这些朝政极稳,他甚少动怒,那些宫妃只当他『性』子转好,看,非得惩戒一番不可。
余下的事,就交给刘桐。
他相信,刘桐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待。
回到乾坤殿后,皇帝面『色』微有泛红,呼吸也稍稍粗重了几分。
冷怀安见状,顿觉不妙,躬身朝前扶住他的胳膊,“陛下,不臣去宣一位娘娘?”
既是催情的『药』,寻位妃子便能解决。
皇帝摇了摇头,“朕厌恶这些阴诡计俩,你说,她们谁可信呢?”
冷怀安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朕心里有数,撑一撑便好了。”
以往宫里的妃子侍寝,为了助兴也会醺些催情的『药』香,他历过,并无大碍。
皇帝闭目仰躺在软塌上,手按着眉心,『露』出疲惫之『色』,他对今晚的事,失望至极。
谁能忍受枕边的女人千方百计算计自己呢。
这后宫,真令他望而厌。
冷怀安却不放心,蹭蹭往外走,“奴帮您去宣御医。”
这个时候不喊傅娆救驾,岂不是错失良机?
皇帝似乎猜中他的心思,沉声喝道,“站住!”
冷怀安缓缓回眸。
只见他慵懒靠在引枕,声音含糊不清传,“宣贺攸。”
冷怀安万分不解,折回待细劝,却见皇帝冷冷睁眼注视着他,他了个激灵,连连点头,
“成成成,奴去宣贺攸。”
片刻后,暖阁的推开,只见冷怀安领着一道清媚的娇影缓缓步入。
那张脸,素面朝天,皓白无暇,却是他入梦的人儿。
皇帝心神一晃,脸『色』猛一沉。
冷怀安扑通一声跪,伏不起告罪,“陛...陛下,礼部侍郎曲宁大人的幼子骑马摔伤了,贺太医过去给他看伤,太医院只剩下傅姑娘....”
傅娆不知里情,当仁不让拧着『药』箱上前,跪在皇帝跟前,神『色』容宁道,“请陛下伸出手腕,臣女帮您把脉。”
冷怀安只说皇帝中了毒,并未说何毒,天羽宫的事,她一无所知。
待那嫩白的小手伸了出,皇帝深深闭了闭眼,从齿缝挤出两字,“出去!”
傅娆只当他讳疾忌医,抬眸朝他望,见他神『色』确实不寻常,似在忍耐着么,眉尖蹙起道,“陛下,且让臣女给您把脉。”
“小事一桩,无碍的,你回去....”他忍耐着不适,语气放缓了几分,却是不瞧她。
刚刚只是堪堪望了她一眼,她穿着官服,却在他眼里勾出无限妖娆的姿态。
大抵是惦记着她许久,遇着想的人,心思便按捺不住,体内的『药』『性』有了依附所在,彻底激发出。
他垂目,尽量让自己语气显得平和,
“娆娆,你乖,话,回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