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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就已经下雪了。”
“下雪了，天很冷呀。”她低声喃喃，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做烤鸭的鸭子，鸭毛可还在？”
万掌柜愣了一下：“娘娘要那些？”还说，“娘娘若是想絮被子，小的可以让他们做好了再给娘娘送来。”
黎锦这才知道，古人也知道做鸭绒被。
那正好，技术方面有人了。
她笑一笑：“不用被子，只管将鸭毛送来。”
这是小事，万掌柜点头应下，隔日就送了一车鸭毛过来。
还都是处理好清洗干净了的，连羽毛的梗都去掉了。
拿起来闻一闻，半点腥味都没有。
万掌柜说：“为免长虫，已经用药物泡过。”
嗯，真是贴心的小天使。
黎锦专门腾出一个房间放鸭毛，让万掌柜有多少送多少来。
因着开店，店里人事渐多，但住在后院的，仍只是黎锦主仆三人。
夜里没事，黎锦也不让秋葵做针线了，拉着她帮忙分捡鸭毛，把鸭绒和鸭羽尽量分捡出来，算是简单分个级。
然后又找姜嬷嬷要了晋王和皇帝、皇后的衣服尺寸。
对于黎锦主动给这三人做衣服，姜嬷嬷是很赞成的，可见她费劲吧啦打算用鸭绒来填，又觉得着实小家子气，委婉暗示：“府里近来收了几张好皮子，不若拿来给娘娘用？”
黎锦说：“不用。”
拿到尺寸裁了布，先给自己裁了件小马甲——这时候称作半臂，是和裙子一起穿的短袖外衣。为了让鸭绒固定在衣服里别到处跑，她分出几卷细线，把鸭绒放内衬的布上铺陈好，像缝田字格一样，慢慢缝满整块布。
这是个细致活，黎锦只会说完全不晓得做，秋葵手工又不怎么行，店里事情多，两人白天还没空，只能晚上多点几盏灯在那里慢慢磨。
后来还是姜嬷嬷看不下去了，从王府给派了个绣娘过来。绣娘不愧是专业的，听黎锦一通说，、一天就做了她们两个三天的活。
黎锦穿上新做的马甲就后悔了：她应该做长袖的！现在这样，身体是暖和了，但是手臂一截总觉得冷飕飕。
于是给皇上皇后做的她就改良了，弄成了宋明时代流行的褙子，事实上宋明时的褙子就是从唐时的半臂演化而来的，黎锦这么改良，倒是不出格。
皇帝和皇后是褙子，给晋王的，就是后世的那种羽绒内胆了，选的鸭毛是鸭身上最好的鸭绒部分，在绣娘精湛的手艺下，做出来的衣服内胆摸着十分轻薄，好像没什么分量似的，但是穿在身上，外面再罩个外衫，防寒力x！
因着材料足够，黎锦不但给晋王做了衣服，还做了条羽绒的裤子、羽绒袜子和羽绒手套，考虑到行军在外还容易淋雨打湿，她还缝了三层，中间那层加缝了一层油布，摸着触感虽然不好，但真的，谁穿谁知道！
衣服做好后，黎锦熬夜写了封折子，和衣服一起让人送进宫。然后当天就收到了皇帝一堆赏赐，并发下话来：“做，多做！前方战士苦北方之寒久矣，晋王妃能解此大患，当记大功一件。”
然后那套给晋王的衣服，和着皇帝犒军的军需，被加急送到晋王手上。
晋王拿到衣服，听说是晋王妃给她做的，立时先厌了三分，及至将衣服拿到手上，一捏一摸，这么薄，这么硬？
“果毒妇也，是想冻死本王吧？”
还借司徒之势让皇帝皇后替她背书？看着就烦！
一包裹全扔给自己副官：“不是说衣服巡逻时弄破了？赏你。”
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