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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魂穿，为什么她整个人都消失了？”
司徒靖一针见血，将楚玉笙想不明白的问题给问了出来，她垂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她也跟我说过，她想回去……”
司徒靖沉默，楚玉笙又道：“但是……她更舍不得你。她喜欢你，跟你闹脾气是因为你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身体的主人，所以她心里不舒服，想要逃离你。”
说到这，她微微一叹，“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打动了她，但她这阵子确实没有想过逃离你。我还问她如果有机会回去要不要回去，她说她难以抉择，尤其现在还怀了你的孩子。其实，看的出来她跟害怕，也很迷茫，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任性妄为，但其实她心思很敏感，胆小的很。”
“她……”司徒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爱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她，他是知道的，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罢了，对她极端用强都是自己不敢面对现实的表现。
不知怎的，司徒靖猛地一怔，楚玉笙凝神看他：“怎么？想到了吗？”
司徒靖二话不说翻身上马，然后头也不回道：“等我消息。”
“……”
楚玉笙看着他绝尘而去，心情复杂难以言喻。
不只是因为苏茉儿，还有是因为她自己。
一个是穿越一个是重生，本质上是有区别，但说穿了都是没办法用正常思维理解的事情。
“怎样？”晏洵负手走了过来，淡淡询问道：“有消息吗？”
“不知道。”楚玉笙收回眸子，微叹：“但愿苏茉儿没事，不然……”
司徒靖会崩溃吧？
已经失去过一次，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现下老天又给他开这种玩笑，若是她，怕是接受不了。
“如果，”晏洵微忽然开口，转身看向她道：“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难过吗？”
“怎么会？”楚玉笙瞥了他一眼，转身头也不回道：“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她说的无情而又冷酷，晏洵没回头，他苦笑，低声道：“我知道，你不会的。”
***
回到王府，楚玉笙心思重重。
最主要的还是苏茉儿下落不明的事情，让她心里七上八下，难受的很。
晏洵没打扰她，独留她一个人静一静。
晚上，楚玉笙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想苏茉儿，再想想自己，其实苏茉儿比她幸运，至少苏茉儿不用经历那么悲伤的一生，就算是穿越回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她的家人都在，可以陪着她，她可以很快忘掉这边的事情。
可是她不行……经历一世后她怎么也忘不掉过去。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难过吗？”
晏洵的话淡淡地在她脑海里盘旋，她有些痛苦地捂着脑袋，怎么可能会难过？
她那个时候巴不得他死了，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可是他呢？
连死都那么自私，竟然让她去陪葬？
太可笑了，楚玉笙觉得晏洵真是自私的可笑。
思及此，楚玉笙在黑夜中嗤笑，可能实在没什么睡衣，她借着外面的莹莹月光起身披上了外衣，随后轻轻打开门来到了门口。
现下是三月下旬，早晚寒露重，漆黑的夜空挂着一轮明月，许是被罩上了一层纱，朦朦胧胧的一点儿也不影响它洒下来的皎洁月光。
楚玉笙呼了一口气，已不是冬天那会一口白雾了。
此时深更半夜，这该睡的差不多都睡了，唯有她夜不能寐独步走在院子里的石道上，月光洒落在院子里将院子里照的亮堂，所以深夜的院子有种说不出的孤寂感。
然而就在这时，晏洵的书房门开了。
楚玉笙闻到动静转身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个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楚玉笙认识她，那个与晏洵经常在一起的蒙面女子。说起来她有好些时间没有见到她了，这会深更半夜地从晏洵的书房里出来，绝对没干好事。
那蒙面女子也顿了一下，如黑曜石的眸子冲她微微一笑。
“怎么？”
晏洵疑惑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后楚玉笙便看到他走了出来，两人目光相撞，他愣了。
蒙面女子转身对晏洵道：“该做的都我们也做完了，没什么事，我便告辞了。”
晏洵点头，蒙面女子看了一眼楚玉笙，离开。
楚玉笙目光追随着她离开，直到她不见了这才偏头看向他。
晏洵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问：“睡不着吗？”
“……有点。”面对这种尴尬的场景楚玉笙竟然一时无从应对，反观被抓个现行的当事人却跟没事人一样问她：“是不是因为白天那件事？”
楚玉笙犹豫了一下，点头：“……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晏洵突如其来的转弯让楚玉笙微扬眉，“你是在开玩笑吗？”
晏洵闻言笑开了，“我还以为你对我房间出来个女人有什么想法，不然为什么从刚刚开始你都不看我？”
“我看你做什么？”楚玉笙白了他一眼转身准备回房道：“说的偷人好像很光彩似得。”说着她突发奇想，脚步微顿，回头道：“你要是耐不住寂寞不妨纳几个妾进来，我肯定没意见，总比这偷偷摸摸来的强，是吧？”
晏洵正欲张嘴说些什么，楚玉笙转身抢先一步道：“睡觉了。”
说着进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晏洵望着那紧关的房门哭笑不得，刚刚也不知道是谁说不困的，这会睡得着吗？
在等待司徒靖来信的过程中，楚玉笙煎熬了几天几夜，终于在第五天再次见到了司徒靖。
此时的他已经憔悴的不像人样了，只短短几日的时间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憔悴的脸上不仅胡子拉碴，而且黑眼睛极其严重，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般，如若不是他手里攥着苏茉儿平时用的小挎包，她可能会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司徒靖。
看到他那一瞬间，楚玉笙心中的那点希望已经彻底熄灭了，苏茉儿是真的离开了，不然他也不会变成这样。
“我没想到她会回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司徒靖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言语充满了无数的痛苦，“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了生气。没有外伤……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她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