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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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薄厚的确急着赶回去，但不是为了给学生上课，而是为了秦薄忠的事儿，他料想，这会儿秦薄忠应该已经在学校等着他了。其实不然，这会儿，秦薄忠还正忙于打麻将没站起来哩。在秦薄厚带着包裹离开家之后，赵金凤便回到堂屋内，就着灯光抓紧给秦怡做棉袄，试图在秦怡回来要衣裳穿时，将这件棉袄做好，如此女儿就能穿着崭新的棉袄去学校上学了。然而正所谓忙中出错，一时急慌，竟然将袖子缝错了，气得连声骂自己。将袖子拆下来重缝，却发现天色已经大亮，而女儿秦怡并没有回来要衣裳穿。心中狐疑不定，不知道秦怡是没进家门直接去了学校，还是压根就没去上学现如今还呆在秦芳的家里。又因想起秦薄忠也没如昨晚上说的那样前来，便放下棉袄，心急火燎的去看秦薄忠在家里干啥哩，顺便到秦芳的家里看看俩孩子是否真的没去上学。
    秦薄忠独自一人住在老宅，而老宅跟秦芳的家是左右邻居，到了秦薄忠那儿，也就到了秦芳的家。一时间来到老宅门口，赵金凤不用走进去便已只晓秦薄忠在家干啥了，因为她听到又是东风又是二饼的吆喝声。赵金凤只觉得一口气堵在了嗓子眼，憋闷得心慌头晕，恨不能从此再也不管他的闲事。这时，打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者，他笑眯眯的瞅着满脸阴云的赵金凤说：“小岭他娘，这一大早的谁惹你不高兴了？”赵金凤没好气道：“你！我说薄飞大哥，看着他胡混，你不但不管他，还往他跟前凑，跟着他一起胡混，你好意思啊！”
    秦薄飞依旧笑眯眯道：“你和薄厚都管不住他，我一个远门子哥，能用啥能才啊！”赵金凤说：“原以为跟你是邻居，你管时常劝说他，让他往人上混，谁知道你竟然是这样一个人，一点兄弟情义都没有，净白喊你一声大哥了！”秦薄飞仍然不急不气道：“劝人不醒不如一&#14800；，你就让他作吧，看他管作到几儿！听他说，薄厚不是给他找了个去学校看大门的差事么，还管开小卖部，真的假的？”
    赵金凤说：“倒是真的，我来就是叫他去学校等着他哥哩，昨晚上说好了的，今儿个天一亮就叫他去学校，本来小岭他大要带着他去，可是一变天，我叫小岭他大去给俩孩子送棉衣裳了，就没有带着他去，叫他自个去，我等不见他，就来了，谁知道还正搁家里打麻将哩，真是恼死人了！”
    秦薄飞说：“也难怪他敢吹了，吹得五马长江似的！本来没有人愿意跟他打麻将了，都知道他没有钱，赢几个钱又都输完了，还欠人家二百多块钱的赌债，谁还愿意跟他来呀，没人愿意跟他来，更没人愿意借给他钱，他跟我借钱，我一句话直接把他扔门外去了！可是一听说他有了来钱的门路，又都找上门来了，眼下没钱就先记账，等有了钱再还，这一夜的功夫，我看他已经欠下瓤四百块钱的赌债了，你说他看大门得看多长时间才能把这些赌债还清啊！不是光今儿个，以后还会欠下赌债，看他这个劲儿，就算有座金山，也不够他输的！本来吧，给他找个差事，帮衬他开个小卖部，是为了他能够过上人的日子，这是一番好心，岂不知好心办坏事，不是让他好，而是在害他嘛！”
    赵金凤说：“那你说咋办？就看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去么？”秦薄飞摊开双手说：“那也得能管得了啊！要我说，你就甭进去搭理他了，搭理不好净生一肚子气，等薄厚回来，让薄厚管他，他俩是亲兄弟，随他俩咋着去哩，你只当看不见！”赵金凤也实在拿这个小叔子没招，叹息一声说：“小妞儿和小芳俩闺女哩？我咋没见她俩啊？”秦薄飞说：“别提了，俩人直说了大半夜的话，催了多少次也不睡觉，后来你嫂子急了，一个人打了两巴掌，这才安生。说好的叫我老早的起来送她俩去上学，我不敢发迷瞪，特意将闹钟搁我头枕前，铃一响我就起来了，连忙叫她俩起来去上学，叫了半天好不容易把俩人叫起来了，你猜咋着？”
    赵金凤说：“咋着？”秦薄飞说：“俩人出来一看，风刮得呼呼响，又都一把头回屋去了，再也叫不起来了，你嫂子也不让叫她俩了，说大冷的天，俩孩子不想去就不去了，反正是早自习，缺一场不碍事。我也没点子想，又睡不着，到了这个岁数，觉少得很，就跑来看他们打麻将。感觉没意思，又估摸着你嫂子该做好饭了，回家去吃饭，就碰见你了。”赵金凤说：“照你这么说，俩孩子还正睡着哩？”秦薄飞说：“八成儿是睡着哩！走吧，别搁这儿给自个找气了，到家里去。”
    赵金凤无可奈何的叹口气，随秦薄飞来到他家。秦芳的娘吴秀莲正巧打灶屋出来，见到赵金凤，笑说道：“她婶子来啦！”又对秦薄飞说：“你咋回来了，我正打算把饭给你端过去哩！”赵金凤笑说：“嫂子，你这话听起来可是叫他心里舒坦啊！”秦怡听到赵金凤的声音，一面急忙起床，一面有些惊慌道：“俺娘来了！”秦芳没接她的话，但随着他起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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