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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只是如帽檐一样的海滩,还有海滩相接的浅水。可惜退潮之后,海滩也就十来丈宽,若是涨潮,几乎都沉到了水下。
再说海滩本是鼍龙的世界,不论黑夜白天,经常可以看到它们出没。有时鼍龙在水边蹒跚,宛如悠闲地散步。有时一趴就是半天,也不知它究竟在等待什么。
实际上她只能跟那猴一起生活在树上,沙滩和浅水,也只能觑空去遛一下。每次还像做贼,瑾儿总是攀在高枝上给她望风。一旦鼍龙来了,赶紧叽叽怪叫。
吃喝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椰子又解渴又充饥。
只是睡觉差点,只能跟瑾儿一样全在树上,关键不能翻身,稍微一动就把自己先吓醒了。
关键树上还有蛇,而且三角头的毒蛇居多。好在瑾儿对蛇特灵敏,事先只须把选定的树上清理干净。若是再有蛇来侵扰,一般瑾儿都能提前发现。
实在没事,她还模仿瑾儿吊在树杈上玩。譬如瑾儿会在空中转身去抓不能直扑的树杈,她也模仿。好在地上全是沙子,几十个屁股蹲之后,居然也能在空中转个大半圈而不坠落了。
譬如人选择攀缘或者栖身的树杈,总要先试一试或者估摸一下结实不结实。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选择那些可能承受不起的树杈。
瑾儿不然,从未见它蹿越之前,先对要去的树杈粗细大小估摸一下。只缘它随时准备腾越,一根树杈将断未断,它早已纵向另一根。对它来说,哪怕一根根本经不起折腾的枯枝,也不会计较。不管能承受多大的力,只要能让它借到一点力就行。
哪怕连着几根树杈都承受不起它的重量,也不耽误它很快就能找到最安全的地方。在它来说,不过是多飘几次与少飘几次的差别。
兰子几次半夜做梦,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久而久之,也养成了一种随时准备跃动的警觉。哪怕睡得再死,一点刺激就会让人蹦起。就像一张紧绷的弓,从不松弦。
毕竟练过马超龙雀,其实都是借力使力的道理。哪怕再细弱的枝杈,总有将断未断的一刻。只要能借到一点力,都能飞渡向前。
而自己之所以会在细枝末梢之前畏葸,问题全在于自己要比瑾儿聪明几分。罗璧好像说过,只要一想到崖璧的险峻,人的手脚就会酸软,一点劲也使不上。同样道理,自己只会想象细枝末节的脆弱,却忘了它们在断裂的一瞬间也不乏可借之力。
这些道理兰子慢慢明白了之后,也就越来越飘动自如了。
这会儿学瑾儿在各树之间自由飞跃,一图好玩,二也是偷懒。每次上树下树,不仅费力费时,还要顾忌鼍龙会不会不期而至。能在树间腾空纵跃,既刺激又好玩。
就这样,一人一猴,整天在一起,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唯一的遗憾,就是瑾儿不会说人话了。她只好自言自语,期望着瑾儿总有一天会听懂她的一言半语。
尽管不乏消遣,但也并不是乐不思蜀。只要得空,她就会把目光投向海天之际。寄希望那里出现一两个黑点,那样她就可以重回人世了。
时间一久,她也开始思念老夫人,思念芳儿,思念馨儿,有时候也会想到木子,还有那个跟这猴子的长相有得一拼的师叔罗璧。她本来就想给瑾儿取名叫师叔,可又觉得自己老跟师叔独处总是有点不妥。
她一直不想让瑾儿跟那个人有半点瓜葛,只缘它有个毛病,不能对它太亲。只要挨得太近,它的前爪总来找你的前胸。仿佛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全部注意力只在那里。
她自然不会让它得逞,只是挥之不去的联想总是让人有点尴尬。关键这种尴尬,还能带来危险。置身如此凶恶的境地,最怕陷入一种出神的状态。有一次一条三角头已经盘到了她的肩上都不知,幸亏瑾儿冲上来一把揪掉。
就算权宜吧,在这荒岛上,除了瑾儿,她还能与谁相依为命?
择了半天,还是觉得瑾儿这个名字比较顺口。
只是让她唯一感到奇怪的,这岛上为什么只有这一只猴子?那日环游全岛的时候,她就在留心了。孤零零的一只猴子,它怎么会出现这个荒岛上?
她肯定是被人抛弃在这个岛上的,莫非那个人还怕自己寂寞?留下一只猴子,让它与己为伴?
既然这么好心,干吗还有这么折磨自己?让人与世隔绝,还有比这更虐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