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036):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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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的大人物。
    偷觑了一眼脸相,倒是与兰子像个七八分。心里自是一阵惊喜,只是左右找不到兰子,也不敢问。好在人家只是前后转了一圈,在兰子的房间稍微多呆了一刻。不吃不喝,来了就走。倒是馨儿最后跟他说了两句,无非是这庄园今后都交给他了之类的。
    他这才知道来的是公主,也是兰子的生母。还知道兰子被人掳走了,目前生死不明。老夫人坠崖死了,她和木子还有芳儿都要跟着去京都。
    公主造访覃宅的消息很快传遍龙山梢,赵无求一听之后半个脸就不会动了。
    本来他的心里就有一个别扭,云心陪着瑾儿出游之后,那个从景口县带回来的女子也突然失踪了。
    该女来了之后,一直默不作声,连在听松小筑养伤的赵贵都说从没听人家说过一句话,很是让人费尽揣测。
    现在突然不辞而别,赵无求心里想不起疙瘩也不成。心说看我这趟景山跑得,本想为儿子找点出路,这可是怕痒还往身上撂虱子,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又是什么?
    好在脑子还算清醒,心里一个劲儿祈祷。心说自己这祸闯大了,什么人不好招惹,怎么偏偏就去得罪当朝嫡大公主?若是覃家念他的恶,岂不跟捻死一只蚂蚁一样方便?
    唯一的祈求,就是赵瑾别再回来。不管在外面混得怎样,总得给赵家留一条根吧?
    他也顾不得半边面瘫,说话口齿不清,立刻把赵贵叫到身边。要他立马离开,尽快找到赵瑾,千万不要让他回家,也不要再说自己是龙山梢赵氏之后。
    这边肖玉姚吩咐在溪口买了一口重棺,将王玉凤盛殓了。她想在建康潮沟附近给她找块墓地,以便兰子将来可以常去看看她的养母。
    离了溪口,直航建康。
    木子,馨儿,整天守在母亲的棺旁,俨然一对孝儿孝媳。
    芳儿倒是常在公主面前走动,原来肖玉姚已经让她做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公主如是爱屋及乌,罗璧看在眼里,便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只要有机会,他就接近芳儿。
    既然芳儿能从三台洞里脱困,那么也应该是要想找到兰子的一条重要线索。王玉凤被灵山逼死了,兰子自然与其不共戴天。只要找到兰子,自己的复仇之链就再也不缺环节了。
    原来那天芳儿看到他们被灵山的人团团围住,便一头钻进了三台洞的水潭。原来她只想潜伏水底,能躲几时算几时。然而越往洞的深处潜去,水就越急。
    开始,她被一股潜流撞了一下,还以为水中有鱼。没等她分辨清楚,又觉得后面有人在拽她的脚。只当是追兵到了,下水来抓,于是拼命挣扎。
    可是越挣扎越不成,一推一拽的力量随着她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强。仿佛有无数只手把她往水底下摁,往日里习就的水性也无济于事。最后她也挣扎不动了,眼一闭干脆认命。
    接下来七碰八撞,也不知道究竟被冲了多长的时间。好在她算会水中换气,但也喝了差不多一肚皮的水。
    等到完全清醒,才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苇荡里。
    她爬上岸,根本不辨东西。幸亏有一只渔船经过,她才知道自己还在幕府山附近。
    问了路,她慢慢摸回三台洞,这才发现灵山的人都走光了。
    她在野地里哭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她想到兰子的时候,突然觉得应该直接去找公主。她一直以为这么多的曲折,未尝不跟兰子的过分矜持有关。
    除了公主,恐怕再也没人能救兰子,除非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即便是假的,她也只有这一个希望了。
    问路问到了公主府,正值吴旻晖赶赴灵山刚走。
    罗璧暗想,倘若吴旻晖没先走,事情的发展恐怕又该是另一番模样了。永兴公主也不会及时赶到湖边,而此时此刻自己只能猫在灵山的石牢里苦熬。
    芳儿到公主府门前哭闹,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公主之女的贴身丫鬟。门口的守卫早就听说三台洞一事,自然不敢耽搁。
    肖玉姚一听,二话不说,立刻吩咐带她进来。一审二问,肖玉姚很快弄清了事情的端倪。
    其中很多细节,就连吴旻晖确也不知。当听说王玉凤已经被灵山的人抓走,更是感觉不妙。但怕人家再次背着自己做手脚,最后只能得到一个王玉凤的死讯。
    当即点了一艘三桅快船,带着芳儿直奔震泽。
    吴旻晖走的是陆路,肖玉姚走的是水路。三桅快船赶到灵山,只比吴旻晖晚了半天。
    正巧灵山一门烧山搜人,只是未能及时喝阻王玉凤跳崖。紧赶慢赶,最后还是只得了一具尸身,未免留了一大遗憾。
    说实在话,罗璧尽管早有利用兰子的想法,然而对她的真正价值从没像今天这样感受真切。尤其吴旻晖乃至灵山师门在公主面前敢怒而不敢言的情景,真是让人百感交集。
    现在通盘一想,自己的大仇将来能否得报,还得把宝统统押在兰子的身上。
    “公主,在下想想您讨个差使……”他决定不等公主安排,先来一个毛遂自荐。
    “师弟,请坐,有话请讲,不必客气……”
    肖玉姚早就想过,罗璧开罪师门,除了此间再无去处,也只有自己能庇留。
    “公主,蒙您搭救,无以为报,所以在下想先出去访一访兰子姑娘的下落……”
    “这个……”肖玉姚何尝没有这个心思,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
    原来自己的手下都是吴旻晖掌管,现在发现吴旻晖早有异心,底下的人可不可用自当重新甄别。派出去寻找兰子的人,同样关乎兰子的安危。不是绝对可信之人,绝对不敢乱派。
    “不急,你有伤在身,等你养好了上再说也不迟……”
    “公主放心……”
    “我听芳儿说三台洞别有蹊径,想来兰子姑娘也能转危为安,所以想顺着线索……”
    “好吧!本宫答应你,只是不必着急出发,此事须得好好筹划……”
    “遵命!”
    “另外,本宫还要你找一个人……”
    “何人?”
    “他叫赵瑾……”
    “赵瑾?!”
    “也是龙山梢人,你应该熟悉吧?”
    “他曾是在下的少东……”
    “是吗?来,快给本宫说说这个孩子怎么样?”
    “孩子?”
    “不是说兰子对他有所心仪吗?”
    肖玉姚望着罗璧,心里有点高兴起来。也许这正是取代吴旻晖的最好人选,武功不说,关键是他跟灵山仇深似海,再无别的依靠,应该不必顾虑他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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