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肖瓒突然病了,这让盼儿实在揪心。关键是公爵夫人还不让探望,据说大夫怀疑可能是时疫。
也没个来由,怎么好端端地就闹起时疫来了?简直可说一点征兆也没有,问小清子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
在盼儿的记忆里,时疫一来总会倒下一大片,怎么这次就二哥一个人染上了呢?
可是公爵夫人如此直截了当,自己总不至于当面质疑吧?她深知自己与这位公爵夫人的关系很微妙,一不小心就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灾祸。不容别人解说,她都知道对方是在一直容忍着自己的存在。所以不管什么情况,她都应该把这种人当成一个看似简单却充满危险的拨火棍。
也就在这个时候,盼儿才又一次意识到了了自己和二哥之间真正的距离。
真所谓咫尺天涯,一点不假。尽管平素你来我往,几乎可说亲密无间。可也只要公爵夫人从中哪怕有意无意地一挡,那恐怕比天涯海角还要遥远。也只一道门一堵墙之隔,她却再也跨不过去。
焦躁,说不出的焦躁,可她连个诉说的人也没有,这会儿真是想兰子的时候。
焦躁之余,越来越多的怀疑。
随着时间推移,她总觉得是公爵夫人在有意掌控着官邸的一切。
二哥真的病了?还是另外发生了什么事?
这几天官邸的黑衣武士多了不少,开始只当跟那天老张们在街上遭人暗算有关。若真是跟那事有关,他们对自己也设藩篱倒可以解说了。那天老张和二虎毕竟是在盯自己的梢,甄融定会因之而怀疑到她的头上。
天地良心,直到现在,她还一点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暗中帮忙。关键还是怕二哥会迁怒到自己的头上,可不想惹二哥哪怕一丁点的不高兴。
问题是那日在城隍庙和土地庙都放了记号,可五天过去了,还是不见师父的影子。
师父一来,什么都清楚了。
只要不是师父或者师父同门中人暗算的老张他们,那她更加能笃定放心了。只要跟自己没直接关系,自是理直气壮。再说谁叫甄融偷偷派人盯她的梢,错又不在自己身上。
那样一来,除非二哥真的厌烦她了,否则再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怪罪了。只要二哥不生气,别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才不管呢。
只是官邸突然增加了这么多的黑衣武士,不知会不会影响到师父的到来。她虽未见过这些黑衣武士显露武艺,但应该不会高过老张和二虎他们多少。
若论老张和二虎,绝对不是自己师父的对手。再多的黑衣武士,恐怕也挡不住师父的脚步。况且师父也经常出宫入宫,跟二哥熟识,她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通报而入。
只是迟迟不见,盼儿心里未免有了一点焦躁。加上二哥不明不白病了,真是让人一刻也坐不住。
关键还为兰子担心,罗璧他们不知有没有将信传到建康,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最让人揪心的,还数迟迟见不到二哥。二哥不见,总是让人六神无主。
关键是甄融也不见,贵立真人也不见了,莫非他们也都统统染上了时疫?
时疫,盼儿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时疫。
盼儿的计划是趁黑夜上房,潜入后院,看看二哥到底真病还是假病。
当然这也有风险,若是二哥真是病了,那她就可能将公爵夫人彻底惹翻了。若是弄巧成拙,她就得从官邸乖乖滚蛋。就算人家公爵夫人再客气,她也没这个脸再在这儿呆下去了。
约摸子夜时分,盼儿开始行动了。
无论门口还是走廊,都没有黑衣武士,这两天她就看好了。大部分武士都沿着抄手廊布置,看来重点是防范外围。
过厅的豁口对内而言是个死角,那儿正好有花坛掩护,就在那儿上了屋顶。
贴着屋脊一溜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后院。
二哥的寝室里倒还亮着灯,门口也真的有人在熬药。
熬药的是小清子,只见他揭开瓦罐,往里加了一勺水,又往炉里添了两块炭。咕嘟咕嘟,瓦罐一会儿又冒出了热气,一片香味弥散开了,还真是货真价实的药味。
莫非夫人没有撒谎,二哥真是病了?而且也是为了她好,以防被染时疫,才不让她探视?
这可是她最不愿看到的结果,尤其怕二哥病得真是不轻。
盼儿惊疑了一阵,心说既然来了,也就不急着走了,不看个究竟冒这大险干吗?
只一会儿小清子的身子便歪在一边,显然又见周公去了。
盼儿暗忖要等人家药熬好那可不是事儿,于是蹑手蹑脚摸向二哥寝室顶上。
趴定身子,除了细微的风声,就是瓦罐里冒泡的咕嘟声了。
院里就小清子一个,仍然还在东倒西歪。
心说二哥对不起了,盼儿还真没有偷窥的嗜好。
慢慢揭开瓦片,然后再抽去一块盲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