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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起身,不顾墨玉的阻拦,硬是跪在地上,给洛风宁磕了头,才起身。
“没想到,老朽今生还能见到公主丨尊荣,多谢公主对我家小姐的照顾,让她荣华富贵于一身。”
“老人家何出此言,那都是她自己的造化,只可惜,她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怨恨。”
洛风宁凝眉,话中带着几分沉重。
“你们叫我衡伯就好,以前在衡家当差,衡家出事的时候我正好在外收账,所以逃过一劫。”
衡伯浑浊的眼眸不免动容,眼底泛着泪光。
“当年,衡城主,是为何获罪?”
来到望月城,多少还能听到一些这里的人对于那位已故的城主的评价,他是一位能征善战、体恤百姓的好城主。
人们甚至还会偷偷的缅怀他。
“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当年他征战四方,功勋卓著,在朝中的地位也与日俱增。他深知伴君如伴虎,所以选择在这小小的边关,守一方安宁。”
衡伯苍老的声音有些许的哽咽,回忆打开,虽只是寥寥数语,却激动地潸然泪下。
他深知朝中险恶,利益争夺,因此宁愿躲在偏远之地,可偏偏事与愿违,最终还是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当今的陛下,也就是当年的太子,想要拉拢城主,可偏偏遭到城主的婉拒,由此怀恨在心。那年太子登基,八方来贺,城主前往,因为准备的礼物不够精美,被当做对陛下的不敬。
回来之后不久,圣旨就跟着到了,以莫须有的罪名,直接将其满门抄斩。”
说道这里,衡伯的眼里迸出火花,双手紧握成拳,因为愤怒,身体都微微颤抖。
看来,他在京城的这段期间,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这里的人不知情罢了。
“为何衡娘,会有这么深的仇恨。”
当年,她不过七八岁,为何会有如此深的执念。
“论谁看到那样惨绝人寰的场景,都会记忆深刻。”
衡伯的声音慢慢的低了下去,对于衡娘,他似乎有很深的歉疚。
时间回转,䅇彤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正因为父亲归家,缠着他问京中的见闻。年少如她,根本就没有发现,父亲提到京城,眼底多了几分担忧。
为了不让女儿失望,他还是饶有兴趣的跟她说,在京城的街头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哪里有什么好玩的。
等她大一些,就带她一起去。
可这话,不过是安慰她的罢了,他知道,以后几乎不能再进丨京城了,就连自己的官爵都摇摇欲坠。
他想将自己的女儿和夫人送走,可是圣旨来的太快,他还来不及筹谋,就已经走向了陌路。
那一天,艳阳高照,院子里的花开得艳丨丽,花朵上还残留着清晨的露珠。
䅇彤换上美美的衣服,准备和母亲一同去集市上采办一些东西。
府门一开,就见以为穿着厚重盔甲的将军带着一大队的人马,将整个衡府围得固若金汤。
从未见过这阵仗的䅇彤,吓得面色惨白,小小的手紧紧的拽着娘丨亲的手。
“望月城城主,衡荣接旨!”
那传旨的将军瞥了她们母女一眼,带着两小队随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䅇彤的母亲带着她回到了后院,将䅇彤藏在后院最破旧的仓库里,嘱咐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出来。
圣旨就像一道催命符,早早的结束了整个衡府的繁华。
一宣完,衡荣和其家眷被擒,剩下的仆从,丫鬟,格杀勿论!
瞬间,整个衡府充斥着哀嚎声,喊杀声,还有凌辱声,䅇彤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仓库里,听着那些声音,瑟瑟发抖,眼泪不住的往下落。
弱小的她,多么希望母亲可以出现在她身边,告诉她,那不过是一些别的什么声音,可以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
然,她透过残破的门缝里看到的,是士兵拿着刀,将家里的丫鬟凌辱致死,将家里的家丁当做牲畜一般,赶到一起,回到而下,冷漠无情。
鲜血四溅的瞬间,䅇彤的脑中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已经无法去想象。
衡府的人处理的差不多了,那宣旨的将军在钦点人数,发现少了一个他刚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小女娃。
“还少一个丫头,说,她在哪里!”
那位将军直接将䅇彤的母亲从地上提了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她。
她的母亲,是望月城里出了名的美人,见她咬紧牙关,避而不答,那将军冷冷一笑,将她丢给了自己的部下。
“反正都要死,就不要浪费了!”
“多谢大人!”
那几个不小高兴地口水都留下来了,抱着䅇彤的母亲转身找了一个空地。
那些个没有人性的东西,就直接将她母亲就地欺辱,她的母亲步堪受辱,直接咬舌自尽。
好在,衡伯回来的及时,他一看屋子围了那么多的官兵,便走了密道。密道直接通往后院仓库,他在那里发现了䅇彤,抱着䅇彤迅速离开。
逃走的时候,䅇彤刚好看到自己的母亲被凌辱的画面,一抹难以泯灭的仇恨自心底生下了萌芽。
听完衡伯的讲述,洛风宁沉默,心底不是滋味,一股无名之火缓缓升起。
“简直就是混账!这些个王八羔子!”
洛风宁忍不住破口大骂。
“但,在京城,衡城主又遭遇了什么,你可知晓?”
灭门的圣旨,可不会随意而下,在京城定然发生了什么让当今的陛下极为不快的事情。
衡伯摇了摇头,他也尝试着去打探,可是当年知晓的人,大多已经被肃清。
如此倒是有了些意思。
“正好,我们要去京城,不如我们去查一查。”
洛风宁淡然一笑,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墨玉。
墨玉抿着唇,拧这眉。
他其实不希望洛风宁参与这些事情,这无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可当着衡伯的面,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临走时,洛风宁嘱咐墨玉,派人好好的看护衡伯,便起身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洛风宁早就看出了墨玉的心思,淡然一笑。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多管闲事,可是你有没有发现,在我们的客栈里,有多少人是冲着我来的?”
她的话风淡云轻,甚至还带着几分自嘲。
然,墨玉的心却沉了下去,他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