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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儿从西京风尘仆仆赶回安阳,赵旭则直接从南京转战北京,他性情急躁,一心复仇大业,不想有片刻耽误。
陈师师提议在酒楼为小六儿接风洗尘,赵子易不允,说是范纯仁刚刚成立“真率会”,得全力支持。
她遂从酒楼拎来食盒,打开全是玉豕菜品,香气四散,有几道小六儿是头次品尝。
他夹起藕饼,一口一个,赵子易笑着看他,说:“大宋的莲藕真是宝,特别好吃,这藕饼随儿和越儿天天吃不腻烦。”
小六儿嘴里塞满东西,连连点头,这半个月在外,他不仅没憔悴,反而显出意气风发的精壮彪悍。
“哥哥,你怎的更瘦削了?”小六儿终于停下筷子问。
“子易终日进食不少,却不长筋腱肌肉,精神倒不减,比你走之前,劲头旺盛的很。”
陈师师开心地说,她在赵府俨然第一夫人,婉云和莹莹放权给她,赵府的下人没有小觑于她的。加之她处事阔达,宽厚待人,很快在赵府赢的威信。
“小六儿,咱们将荆墨羽酒楼和花木兰学院复制到了汴京,我要告诉你,继续将此连锁店开遍南京,西京和北京。”
赵子易信任地看着小六儿,他的领悟能力已和赵旭比肩,执行力却早已超过赵旭,思谋谨慎,作风严谨,可作为范家老汉的左膀右臂了。
小六儿在外面眼界开阔了,赞同地道:“复制就是搞一模一样的吧!很好,西京有闻名全国的牡丹会,我已在庙会附近找好门面了。”
陈师师吔了赵子易一眼道:“小六儿,子易的胸襟和眼光远在那些前面呢!”
小六儿吃饱喝足道:“哥哥还不满足吗?咱们的紫荆墨羽在西京也是妇孺皆知的,哥哥的玉豕宴和红楼梦估计半个大宋都知道了。”
“燕云十六州,封桩库,澶渊之盟,李元昊称臣,桩桩件件,小六儿,咱们不能忘了国耻,范老伯已在运筹帷幄了。”赵子易胸膛伸展,背手而立。
“我明白了,火药库的建造要以它们为幌子,我们最终和李元昊萧炎炎鼎力天下。”
小六儿肃严地望着赵子易说。
“哈哈!”
赵子易仰天大笑,如风雨中的瘦竹,窜节擎天,独秀苍穹。
赵随和赵越一左一右攀着小六儿的胳膊,咯咯笑着喊,“叔叔,叔叔!”
小六儿被赵子易的笑声感染了,他一手一个娃儿,提着转圈。
稚子清脆娇嫩的笑声响起,陈师师脸上起了一层忧色,她的子易是高天鹰隼,刚刚拔光羽翼上衰老的翅翎,涅槃重生的勇武烁然飞扬。
莹莹曾经的抱怨真真地回旋在她脑海,她喜忧参半,扶了扶鬓角的鲜花,朝小六儿道:“仔细拖拽了他俩的嫩骨头!”
小六儿放下赵随和赵越,从怀里摸出一包花籽,神秘地说:“这可是一锭银子换来的,西京的牡丹花魁种子,硕大如斗,花瓣双色,花期长,颜色靓,咱们在农家乐也试种。”
赵子易想起武则天怒迁牡丹的典故,遂笑道:“据说这花儿开得富贵,却不在春天栽种。相传,武则天称帝后,改国号为周,定都洛阳,称'神都'。还独创了一个字'曌',给自己起名字'武曌'。
在一个隆冬大雪纷飞的日子,武曌和一班大臣饮酒作诗,乘酒兴醉笔写下诏书'明朝游上苑,火急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
百花慑于此命,一夜之间绽开齐放,惟有牡丹抗旨不开。武曌勃然大怒,遂将牡丹贬至洛阳。
刚强不屈的牡丹一到洛阳就昂首怒放,这更激怒了武曌,便又下令烧死牡丹。枝干虽被烧焦,但到第二年春,牡丹反而开的更盛。
因为这种牡丹在烈火中骨焦心刚,矢志不移,人们赞它为'焦骨牡丹'。
武曌逆反节令,牡丹不畏强权,在我家乡被人们奉为国花。”
赵随听闻,从小六儿手里捏过几粒种子,小心地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噗地吐掉,说道:“没有烧焦的味儿呀!”
赵子易捏捏他的小耳朵说:“传说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向往,代代口碑流传,演绎人们追求真善美的故事。”
赵随似懂非懂,拉了小六儿的手要去看牡丹,赵越睁着明亮的眼睛,仰头问道:“爹,牡丹是仙女吗?”
赵子易笑呵呵道:“人常说草木无情不解凡忧,其实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人们赋予其美好寓意,继而会有相应的主宰之王。土地神,龙王爷,菩萨观音都是人们杜撰出来的,但给人们精神的寄托和释怀不可小觑呢!”
听着爹爹绕口的讲解,俩娃儿无趣地跑远了,他们眼里的蝴蝶就是最美的化身,就是没有仙子现身啦!
陈师师收拾了食盒,静静听着赵子易说话,她手指抚摸着食盒,轻声道:“子易以物铭志,牡丹仙子会听见的。”
赵子易握了她的手道:“我随口说的,并无它意,牡丹富贵气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