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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观音在安阳待得无精打采的,她目睹了曹娘娘在农家乐沐风沥雨的凄寒,又目睹着赵子易时好时坏的疯病,她娇纵任性的个性有了很大转变,骑着汗血宝马沿着豆庄的田埂慢慢溜达,她曾经天真地央求神针王给小皇子治病,想为官家绝了后患之忧,此刻她恨不得手刃了那爷俩,子易哥哥被他们害惨了!
农田里忙碌的农夫,面朝黄土背朝天,滴滴汗水打在豆苗绿央央的叶子上,如甘露润泽,摇晃一片阳光。
玉观音狭长的眼眸微眯,她瞧见雨萍和赵子易并肩而行,雨萍娇艳的脸颊出现在原野很扎眼,像高山岩顶雪莲绽放。赵子易的痴傻衬在她的笑脸里,分外扎心,不过,时而流露的好奇,稍微缓解玉观音的痛心。
“子易哥哥!雨萍!”玉观音朝着他俩招手,雨萍如捷豹飞而来,赵子易却磕磕绊绊走不动。
“得驾!”玉观音断喝一声汗血宝马,扬蹄小跑至赵子易身边,伸手捞住赵子易的臂膀,竟将赵子易提上马来。
玉观音“哇”地张嘴大哭,从前,被提上马的是她呀!她抱着赵子易的腰,肋骨分明,不忍紧紧环抱,遂将脸埋在赵子易的后背,怎料硌得她的脸生疼。
玉观音的哭声撕心裂肺地在豆庄的田野飘荡,赵子易身子震颤,抓住马缰绳,“吁”地喝停汗血宝马。
他手抚在玉观音手上,用力握住,轻轻说:“姐儿,莫哭!哥哥会伤心的。”
玉观音的哭声引来一个踟蹰缓行的老人,他抬起混浊的眼睛,问道:“娘子有这么俊的哥儿,为何痛哭?”
玉观音停止哭声,恨恨瞅着老头儿,深眉褐眼,髯须粗犷,眼睛从玉观音泪水涟涟的脸上挪到赵子易瘦骨棱棱的肩头。
“老匹夫!你休要胡说!这是我哥哥,他被人暗害了,疯了!”玉观音抹了一把脸骂道。
“对!老匹夫!你知道甚!子易哥哥在汴京的名气可大呢!”雨萍接口骂道,她柳眉倒立,樱口圆启,骂人的模样竟比撒娇卖乖更俊俏。
“噢!老夫是好意,你俩怎的无故伤人!还有,你哥哥被人暗害,你们何不去寻仇?”老头儿不慌不急道,倒不似寻常乞丐的促狭短浅。
“我饿了,回去吃饭!”赵子易捏捏玉观音的手道。
雨萍抬眼看了看刚刚升起的朝阳,霞光辉映大地,雾气萦绕山腰,田野蒸腾出春天鲜润清亮的活力。
“子易哥哥,我们刚刚吃的油鱼儿,喝的豆奶茶呀!你怎么又饿了?”雨萍收回目光不解地问。
“都是这老匹夫!走,子易哥哥饿了,我们再去吃,不行吗?”玉观音哗地落下手臂,手指并拢,朝老头儿激射出一枚银针。
“是你害的我!”赵子易突然喊道,从马上栽下来,直直朝着老头儿滚去。
玉观音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大喝道:“老匹夫快救人!”
老头儿屈膝弯腰,抱住滚过来的赵子易,猛地立住身子,将赵子易轻轻放在地上。
“子易哥哥!”玉观音和雨萍一起扑倒赵子易身边,赵子易脸色苍白,无力地朝她俩笑笑,脑袋一歪,身子就朝一边倒去。
老头儿手指探往赵子易人中,若有若无的气息扑在他指尖,遂道:“回吧!他的寿数尽矣!”
玉观音的银针刚刚被赵子易搅扰了,怒火已是拱起,忽地起身,抬脚就朝老头儿脑袋踢去,足间并未触及,老头儿竟然倒地毙命。
雨萍脸色骤变,玉观音杀人了!
玉观音倒不慌张,站起身朝着四周围观的农夫抱拳道:“我哥哥给各位争取了今天的福利,他倒沦落到被这么糟糠老头儿欺负,我并未踢着他,你们都看见了,他自己倒地摔死了!到时候,只盼各位能为我作证。”
玉观音和雨萍抬着赵子易放到马背上,吆喝汗血宝马农家乐的房舍走去。
王县丞没有影踪多日,县太爷业已奏报上级部门,但迟迟没有回应,刑部也不闻不问,他只好自己亲自审案子,处理公务。
衙吏抬了老头儿的尸首回县衙,县太爷只听了一句交代,气得抓起笏板砸向衙吏,骂道:“堂堂安阳县衙,不是收容所,什么饿死的,冻死的,误入歧途摔死的,你们都往回抬,良民百姓的冤情还有时候审理吗?”
衙吏头上挨了笏板,冒出大血泡,唯唯诺诺道:“小的明白!”遂草席裹了老头儿的尸首,拖往城外,扔在乱岗野滩。
乡下人都有地要种,有田要耕,看完热闹就回家了,老头儿被野狗叼着啃了,也没人再去关注。
而此时的夏竦听了手下的奏报,摆摆手道:“死了就死了吧!对我们也没用处了,他没有抓住三陀儿,竟被三陀儿害了性命,能怪谁呢。”
汴京的夏竦风光大葬儿子后,心情低落,赵子易的疯让他更怀疑夏平的死,王县丞被他各种逼供,每日间都有不同说辞。他气怒无处发泄,打发了探子盯着赵子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