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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力地趴在地上，脸颊贴在阴冷的污泥里，在呛人的泥腥味中，从嗓里出微弱的粗哑笑声。
笑声畅快，酣畅淋漓，带着一丝扬眉吐气的意。
在人类少年的掌心，他看到了羽『毛』笔。
一只黑『色』的羽『毛』笔。
怪不一个普通的人类能为预言之。
原来......是祂的眷啊。
……
林无咎睁开眼坐了起来，窗外三轮红月沉默地与他对视。一只乌鸦落在了窗台，低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他自言自语：“是满月呢。”
“是呢。”
甜清脆的陌生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林无咎惊愕地转身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红小女孩。
乖巧地坐在高脚椅上，红编大辫放在身前，笑容甜可爱。灰『色』的棉布裙摆微微『荡』漾，粉红『色』布鞋晃来晃去。
林无咎的目光落到头顶的黑『色』尖角。
“……杰克？”
“夜安。”女孩拎着裙咯咯笑着转了个圈，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女『性』的名字是珍妮哦。”
珍妮的目光越过林无咎，投向了窗外的三轮红月。
“最喜欢满月了。”捧着脸，甜滋滋地笑着说：“每个月的满月是阴『性』力量最强的时候，所珍妮才能出现～”
林无咎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这也并不值惊讶。
因为［杰克］本来就是从无数童工的怨念诞生的魔鬼，是没有『性』别的，在满月的时候从男孩变女孩，也是很符合神秘学世界的逻辑。
……总觉，珍妮更活泼可爱一点。
林无咎捂着嘴，若有所思问道：“那你什么时候会变杰克？”
“在下次新月。”珍妮说：“不过，这也不是固定的，总是要看的心情，上个月，你醒来的时候正是满月，本来是应该来迎接你的，但是当时太生气了，杰克怕把整条街区的人都杀光，所就代替出来啦。”
歪了歪头，注视着林无咎的蛇瞳闪着奇异的光，“的杰克很温柔，对吧？”
在的两个字上面读了重音。
“是的。”林无咎笑了笑，“珍妮很喜欢杰克啊。”
珍妮笑的更开心了，稚嫩的脸上迸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歇斯底里的燥郁。
“当然爱自己啊。”
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林无咎，突然问道：“你想在神秘学世界什么书？”
林无咎说：“大概……是一头龙的故事吧。”
珍妮眯了眯眼睛，脸上闪过一丝狐疑。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
不等林无咎开口，就冷哼一声，“算了，反正你肯定不会说实话。”
轻盈地从高脚椅上跳了下来，裙摆翻飞一朵月下绽放的花。
“说起来，最近体内的力量有点奇怪呢。”双手背后，一副真可爱的模样笑道：“是你做了什么吗？”
林无咎样笑眯眯回答：“不是哦，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哪有这份本事。”
珍妮『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报酬呢？”
“什么？”
“可不是杰克那个笨蛋，你想让帮忙印书，不给报酬免谈。”
“你想要什么报酬？”
“你的灵魂。”
“拒绝。”
“那就那头龙的灵魂。”
林无咎一怔，然后兴奋地跳下了床，迫不及待地问：“龙的灵魂？这个世界上有龙存在吗？”
珍妮：……
狐疑地看了黑少年几秒，他脸上的惊奇和兴奋不似伪。
难道是猜错了？
珍妮挑高了下巴，蛇瞳里是一片死寂的漠然，“总之，没有灵魂，一切免谈。可不是杰克。”
林无咎收回刚刚的想。
珍妮一点也不可爱。还是杰克更可爱。
他是不可能出卖自己的灵魂的。
而亚度尼斯的灵魂更不可能。
在卡牌上出现了亚度尼斯的名字后，他的收集癖就不允许把这张牌交给别人。
他试探『性』问：“在的新小说里为你安排一个角『色』？”
珍妮立刻从善流笑『吟』『吟』道：“呀，说起来，还曾经狠狠捉弄过一头龙呢……你想知道吗？”
林无咎：……
他总觉，这似乎才是珍妮一开始的目的。
和杰克真是一点也不像。
是双重人格？
他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板被重重敲响了。
林无咎打开了门，借着皎洁的月光，清晰地看清了门外的来人。
一座魁梧的肉山，腰围几乎有林无咎两个大小，个也高他一头，林无咎抬起头，仰视着自己拥有绝对□□力量的邻居。
右脸上一块青紫『色』的胎记衬对方更是面目可憎。
这是他的邻居尤兰达，职业是屠夫。
“你，尤兰达，找什么事？”
尤兰达双手环胸，胳膊的肌肉鼓起几乎要撑破衣袖，眼睛里闪烁着凶残的光，“保护费！”
“之前不是已经给你了吗？”
“那是上周的！”尤兰达恶声恶气地说：“这周的保护费，五先令！”
林无咎耸耸肩，转身回房拿起钱包，从里面掏出5先令，刚抬起手，就被尤兰达粗暴地夺走了，然后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这里。
“丑的男人！”珍妮从他身后探出头，奇怪地看了林无咎一眼，“你是这么懦弱的男人吗？”
就这么任对方抢钱？
“不是男人。”林无咎摇了摇头。
珍妮立刻不客气地奚落嘲笑道：“也对，你的确挺没男气概的，还没像这样的小姑娘有骨气。”
林无咎转身合上了门，瞥了一眼自称小姑娘的魔鬼，凉凉地说：“什么时候说过，尤兰达是男人了？”
珍妮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男人，难道是女人？
那么魁梧的身材，是个女人？
林无咎躺回床上，盖上被，全然不管正在怀疑人生的魔鬼，微笑着呢喃道：“晚安。”
“宝贝儿，晚安。”妈妈在耳边温柔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