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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下头。
程妈拿了俞茵给的香，亲自送她回房间歇息。
半晌，她折回来，进门看着坐在那儿自顾忙活，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的俞茵，脸上情绪复杂，难掩担忧。
程妈端了盏热茶，放到矮榻的方案上。
“夫人不害怕？”
俞茵视线还在账本上，纤长白皙的素手在算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划拉着，听言眼也没抬地笑了笑。
“大帅护着我呢，香梅说的，我都没瞧见，有什么好怕？”
程妈眼神更复杂了，静静端详她神色，低声说：
“可我都听香梅说了，第一枪擦着您脑袋过去的，要不是大帅反应快...”
她说的心有余悸，捂着胸口说不下去了。
差那么一点儿，就没命了。
怎么可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俞茵抬眼看了看她，嘴角笑弧未变。
“大帅征南闯北，结下的仇家多的是，这种事，往后还有，我一次就吓破胆了，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程妈愣了下，眉头深深蹙起来，一脸的欲言又止。
早先谁知道，还有这样艰难的一幕藏在背后？
天天担心自己会被人杀，这种日子，怎么过呢？
俞茵没再看她，只又敛目看向手底下的账本，语态声调都清柔平静。
“我跟了他，以前只看到好，受着他的好，富贵、尊荣和权势。”
“连为阿爹报仇，为自己讨回公道，都是借着聂帅夫人这个身份带来的方便。”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便宜，我受着他的好，就该容纳他的坏。”
程妈听得怔住。
俞茵说着说着，不自觉停下手下的活儿，有点走神起来。
“何况，人要有良心的，擎哥救过我，帮过我，还做我丈夫，爱护我。”
“昨晚经历的，就是他这个人，一直在过的生活。”
“他一直那么难，可他一直竭力让我过得好，程妈，他没有对不起我，我不会嫌弃他，离开他的。”
这番话，程妈听完都难免动容。
她眼眶酸热，“...小姐”
小姐真的长大了。
她都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心疼了。
俞茵回过神，看着她弯了弯嘴角。
“嫁给大帅是我的选择，但你们不用陪我承担结果。”
“替我开解开解香梅，如果她实在害怕，来跟我讲，我给她安排个安稳的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