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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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道。”老人随手拔起一朵随风轻摆的花,丝丝舒展的细柔花瓣犹如流苏,繁丽而华美,“他们视这个为圣花,当年王庭里满目皆是。雪衣、白花、天乐一般的歌,那可真是美。”
    老人不再说话了,默默地抽着旱烟。
    静寂如死的夜里又一阵风掠过,呜咽之声隐约回荡,恐怖之外,有种哀怨悲婉的凄恻,月光如银,映着斑驳苍凉的废墟,银鹄发了好一阵子的呆。
    一晚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好,迷迷糊糊睡去时已近天明,醒来时日头升得老高,身边的火堆只剩了余温,一夜娓娓而谈的老人不知去向,甚至不太能肯定自己遇见的是否真实。
    鱼还剩下几条,他再也没了烤来吃的兴致,摸摸肚子决定去打几只野鸟,不留神在废殿小径上绊了一下,弯腰一看,是一块被野藤遮没的石碑,上面刻着奇异的碑文。瞪了半天,银鹄摸出怀中的素绢,字虽不同,曲致笔画却如出一辙,分明是同一种文字。
    摸了摸后脑勺,望着四壁倾颓的殿宇,千辛万苦踏破铁鞋,竟已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遍寻不至的目标。
    想起昨夜经历的一切,真是见鬼了。
    一滴汗从额上渗出,缓缓流过眉梢,滑过浸湿的脸颊,顺着下颌滚落了衣襟,逐渐被寒冷的室温侵袭,变得冰凉刺骨。
    汗透的身体犹如冰封,费力扯上身的棉被潮湿笨重,完全没有作用。幸好几度发作之后摸出了规律,预先将孩子托给了店主,这般狼狈的模样,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痛,真要命,熬过去如同散了架,意志近乎崩溃,极度衰弱令她想睡去,寒冷却成了最大的障碍。
    冻死在屋里,确实有点可笑,这该死的北方,该死的冬天。
    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去南越,据说那里很温暖,从来不会下雪。
    那个人又在做什么?
    记忆中最后的神情是彻底的愤怒,大概真的是把他惹火了。
    很吓人,还好不会再见。
    寒气一再侵袭,头脑逐渐昏沉,可这样一睡——
    拖过枕畔的剑在手腕划了一道,没拿捏好,稍深了一点,血流得比预计得多,但凭着痛应该能再撑一段时间,只要拖过几个时辰就能恢复力气。
    廊外响起了脚步声,很轻,而且不止一人。不管是何方的敌人她都无力反抗,也就当事不关己地静待。
    门上传来轻叩,停了片刻又敲了敲,耐心而有礼。
    叩了又叩一无反应,终于传来了一声裂响,门闩被震断了。
    门开了。
    屋里极幽暗,射入的光线令她一时看不清。
    片刻,一个温雅的男声响起。
    “你们留在外边,这里有毒。”
    修长的身影踏进来,隔空掐灭了屋角微明的香,转首看着床上的人,轻声道了句歉,抬手打开了窗。
    光映入氤氲着淡淡烟气的房间,风裹着雪的气息卷进来,她轻轻眯了下眼。
    “近两个月跟着我,是你的人?”
    “是。”望着苍白得近乎淡青的脸,男子极轻地回答。
    触了下冰冷的额,又探了探脉,他解下轻裘,掀开被子裹住纤小的身体,抱起来踏出了冰窖般的房间。
    她非常累,硬撑着不睡。
    虽然热气腾腾的浸浴化去了骨子里的寒意,服侍的丫鬟恭谨有礼,烘得发热的厚褥舒适之极,房内烧着地龙,温度足以让人冒汗。
    “睡吧。”男子立在床边,温柔地劝着她,“不会有危险,我没有恶意。”
    “你到底是谁?”这个疑问在心底盘旋良久,“我杀过你什么人?”
    他微微笑了,蕴着几许悲伤:“你的身边只有敌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种眼神让她很不适应,仿佛无限心疼,她努力摆脱恍惚,这并不容易。
    他按住手臂,不让她去压刚包扎好的伤口:“别这样对自己。”
    “我不认识你。”
    “你见过我,或许忘了。”他坐在床边,神色温暖而怀念,“很久以前。”
    “不可能。”她盯着他的脸,“我见过的一定记得。”
    他又笑了,轻抚了抚黑发,奇怪的是并没有厌恶的感觉。
    像对一个执拗的孩子,他的声音带着轻哄:“你很累了,睡吧,醒了我会告诉你一切,再不会有人能伤害你。”
    确定了对方毫无恶意,意识渐渐模糊,尽管还有无数疑问,她还是放松了下来,几乎是立刻坠入了沉眠。
    许多年不曾做过的梦。
    梦里她在放纸鸢,非常美的蝴蝶鸢,手工不甚好,画得却十分漂亮。
    娘坐在树下缝着新衣,用的是淡粉的丝罗,很快就可以穿了,她满心期盼出远门的爹能带回新鲜有趣的玩意。
    纸鸢歪歪扭扭地回旋打转,她越跑越远,不小心摔了一跤绊断了线,顾不得疼痛赶紧看天空,失去了牵引的纸鸢迅速从半空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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