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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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墨脸色苍白，睫毛闪动地望着这两张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自己一直拼命想要隐藏的一面，生命中如同溃烂伤口一般丑陋地存在着的部分，最终还是被识破了。
    韩云洲垂眸望着苏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心急地去逼苏墨，他瞒着自己，未必是因为对他不信任，或许只是还未想好该如何说……
    郁昊见苏墨的反应如此，不禁也有些后悔起来，严屺把事情原委已经告诉过他了，他原本有些反对这样的突然袭击，但却并未坚决地阻止……
    “苏墨……”郁昊有些歉意地唤道。
    苏墨却突然抬眼，用一双灵动澄澈的眼眸扫过严屺和郁昊两人，嘴角弯起一抹故作惊喜的笑，道：“钢琴的演奏会吗？演奏者是……秦暮朝？这不是heaven男团的那个傲慢的家伙吗？居然还会弹钢琴啊？这个我们当然得去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哈哈……云洲，你说对吗？”
    韩云洲静静地望着他，轻声应道：“嗯。”
    演奏会在一个小型的音乐厅举行，说是半私人性质的，但因为秦暮朝的歌手身份，还是请了很多圈里的人和媒体，所以不大的音乐厅还是坐满了人。
    苏墨和韩云洲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好，好在位置靠后，他们又都带着口罩等掩饰，因此并没有被过多地注意到。
    秦暮朝很快穿了正式的燕尾服上了场，优雅地向观众席鞠了一躬后，便坐到舞台正中的三脚架钢琴旁，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灵动地滑动，而优美的旋律便流水般漫过来，知道淹没了整个会场。
    曲目都是一些耳熟能详的古典钢琴曲，不得不承认，秦暮朝的演奏可圈可点，虽然达不到专业钢琴家那种水准，但在业余选手中已经是非常精湛的了。
    苏墨的目的不在秦暮朝，因此便也没有很投入地去听他的演奏，反而是一旁韩云洲的存在更加让人在意。
    明明韩云洲一句话都没有说，苏墨却是就算想要忽视他，都做不到。
    苏墨眼眸黯然地垂了下去，他不禁有些对自己生气，明明是韩云洲先暗中调查他的事，有错在先，然而忐忑地等待着韩云洲质问他为何要对他隐瞒的却是自己……
    但他和韩云洲好不容易才和好，他实在不忍心两人之间再起无谓的争执和隔阂……
    心中正纷乱无措，秦暮朝这一首曲子的最后一个音符也宣告结束，他将嘴凑到麦克风前，笑道：“多谢各位今夜前来捧场，接下来呢，曾经担任了我的钢琴老师的一位专业的钢琴家将会为大家弹奏一首贝多芬的《致爱丽丝》，她旅居国外多年，在国内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她，但我相信只要听到她的钢琴，所有人都会为她折服的……”
    苏墨倏忽抬起眼眸，只觉得心脏猛地跳到嗓子口，接着一下一下打鼓似地快速鼓动起来，他睫羽颤动着望向洒满灯光的舞台，秦暮朝的钢琴老师，会是……她吗？
    秦暮朝从凳子上起来，恭敬地站在一旁，眼眸笑着逡巡过幽暗舞台上的观众，宣布道：“现在我们有请沈晴女士！”
    观众席想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伴随着掌声，一个身穿酒红色晚礼服的女子优雅地走了出来，灯光下她仿佛整个人都在散发出微光一般，微微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后，便坐到钢琴前开始的演奏。
    和秦暮朝的带着些敷衍的感情和玩弄演奏技巧的隐秘得意相比，这个叫作沈晴的女子的演奏则要真诚率真得多，技巧娴熟，感情充沛，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确称得上是天籁。
    苏墨只觉手脚冰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致爱丽丝》是他记忆里模糊却又熟悉的曲子，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再一次听到，苏墨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是她，不会有错。那个在多年前的夏日午后，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他的……妈妈。
    哪怕是紧闭了眼眸，眼泪还是源源不断地从眼角崩落，流淌而出，继而涕泪横流。
    苏墨连韩云洲也好，一旁坐着的其他人也好，都已经估计不上。他睁开眼睛，在泪光中痴痴地往下台上那个依旧遥不可及的人，无论怎么狼狈地用衣袖擦干眼泪，眼前却还是立刻又被新的涌出来的泪水所模糊……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已长大，倘若再次见到她的时候，自己一定可以像个坚强的成年人那样，克制地，嘴角含笑，或许最多眼眸中蒙上一层薄泪，云淡风轻地对她唤道：“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结果现在他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哭得像个丢失了最最心爱的东西的小孩子……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苏墨……”韩云洲紧紧地将苏墨揽进了怀里，一边在他耳畔轻声地，心疼地唤道。
    苏墨用早已被泪水弄湿的双手遮住脸，尽可能平静地站起身来，紧紧地抓住韩云洲的手，退出了音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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