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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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墨嘴里还塞着满口的面条，两颊鼓鼓的，嘴边还沾了一圈红色的肉酱。他眼睛睁得大大的，衬着红扑扑的脸颊，像极了一只惊恐的小松鼠。
    苏墨像是变成了机器人似的，行动开关被韩云洲所掌控，所以只能一动不能动地被韩云洲捏住下巴，被迫去与他对视。
    上一次被韩云洲捏着下巴之后，发生了什么？
    机器小松鼠拼命地回忆，噢……好像被吻了……吻……了……了……
    脑中的回声结束时，苏墨都快哭了。
    因为他发现，韩云洲的脸，不知何时，已经放大了好多，挺拔的鼻尖眼看就要碰到他自己的了！
    唔……又要被……
    虽然很丢脸，但苏墨除了老套少女地闭上双眼逃避之外，情急之下根本想不起其他的反应。
    耳边传来韩云洲低沉的笑声，湿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脸颊上，然后，嘴唇被触碰……
    等……等等……这力度也太粗暴了吧！
    苏墨狐疑地睁开眼，这才发现，韩云洲不知何时已经端正地坐好，正一手捏着他的下巴，一手拿着餐巾纸在给他擦嘴边沾着的肉酱。
    “都这么大人了，还吃得到处都是，真不让人省心……”韩云洲连看都不看他，垂着眸，专注地给他擦嘴。
    苏墨：……
    现在还没有意识到韩云洲这是在耍他的话，他今后该把自己的名字倒着写了！
    他愤愤地打掉韩云洲的手，夺过他手里的纸巾，眼眸里快喷出火来地瞪着韩云洲，一边用力擦自己的嘴。
    韩云洲嘴角戏谑的笑意更胜，心里却暗暗舒了一口气。
    这小白痴，终于敢正常跟自己对视了。
    这么一闹，苏墨倒是从恍惚慌乱状态冷静下来了。光是躲也不是办法，他们朝夕相处，总不能一直躲着他吧。与其这样，倒不如把话摊开了说，坦然面对好了。
    虽是打定了这个主意，临要开口，苏墨却有些未语先羞，难以启齿起来。
    他决定先说些无关紧要的开场白引入话题。
    “面你吃了么？好吃吗？”苏墨斜了一眼韩云洲纹丝未动的面，问道。
    韩云洲很配合，挑了一根面条送进口中，咬了一口，便放下了，淡淡地说：“盐放多了。”
    “是吗？”苏墨一听，赶紧挑了一根面送到嘴里，他刚刚做面的时候脑子一半在慌乱状态，调味料没注意放多了也是有的。
    一尝，果然是咸过了头。奇怪刚刚自己居然一点咸味儿都没吃出来。
    苏墨讪笑着，伸手去拿韩云洲的碗：“是有点咸了，别吃了。我煮点泡面凑合一顿好了。”
    韩云洲却拦住了他，从碗中又挑起一根面，慢条斯理地吃，一边道：“不用麻烦了，又不是真的难以下咽。”
    （心中顺便加一句，就算难以下咽，我宝贝做的，黑暗料理我也能忍受。）
    苏墨听不到他的内心戏，只好尴尬地也陪着慢慢吃面。不是不想快，实在太咸了。
    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苏墨只好继续找话题：“说起来……认识你以来，都没见你回过家啊，你父母不想你吗？”
    苏墨从来没有问过韩云洲关于他家人的事，因为怕被反过来问起自己的家人。
    那对他来说，是不愿透露不愿触及的话题。
    但今日，也许是看其他人都高高兴兴地回家了，只剩下他和韩云洲，有些感慨吧，这个问题，就算触及到，仿佛也没有那么痛了呢。
    韩云洲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苏墨立刻局促地笑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完全不用理我……”
    “他们都去世了。”韩云洲淡淡地答道。
    “唔！”苏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又是无措又是愧疚，嗫嚅着道歉：“对不起……”
    “没什么好道歉的。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我十二岁那年，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没有受什么痛苦……”韩云洲难得地，有些悲伤地笑。
    苏墨不知怎么就有些心酸，原来韩云洲竟是和自己同病相怜。
    “我的父亲也很早就去世了，肺癌。他抽烟抽得太凶了……”
    生命的最后两年，那个在被妻子抛弃，事业失败的双重打击下，一蹶不振的男人，整日烟酒颓废度日，以至于苏墨对他的记忆，都是沾染着酒气和烟草气味的。
    “得知自己得了病之后也不收敛，很快就死了……”这些话，是连对宋钧都没有说过的话，却不知怎么，就在韩云洲面前说了出来。
    “不过啊……”苏墨怕被韩云洲可怜，立刻故作轻松地说：“他死了也好。那几年，他活得实在太痛苦了。连我在旁边看着，都觉得痛苦。”
    并不是这样。
    对现在的苏墨来说，回忆起那时的父亲，理智上或许可以这样感悟，觉得他早点离开少受点罪也好。
    但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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