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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现。
梁柘潭太难受了,那天但凡能发现端倪,又怎么会发展为今天的悲剧,若真是黄沂孟自杀,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当他看到那焦黑的尸体时,毫无实感,他不是因接受不了故意不承认,而是从心底里不认为这是他朝夕相处的伴侣。
若这具尸体是其他人,黄沂孟会不会有危险?就像原先他们相识的那次囚禁案件一样,被人关在了哪里?
想到这,梁柘潭更是心急如焚。
就这么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梁柘潭一宿都没合眼,小焦来叫他一起回去,也没敢多问,怕刺激他的情绪,两人就这么一路无言地回到了燕城。
领导知道他回来,安慰了几句,也说现在不能就草率确认死者身份,而且下发了警队配合调取监控的指令,梁柘潭则告假一天,去了黄沂孟的诊所。
地点位于cbd,旁边都是高楼林立,中间有几座小矮楼,是之前留下的老房子,重新装修后又投入了使用,诊所就占其中一栋。
从外面看都很有设计感,而且几乎都改成了玻璃幕墙结构。
梁柘潭提前给诊所的预约护士打了电话,让其他员工都先休假,然后在这等他。
护士虽然认识他,但当他要看病人预约记录的时候,还是义正严辞地拒绝了,梁柘潭只能拿出领导批过的搜查令出来,护士才配合取证。
黄沂孟很传统,患者资料还保有手写版的,没有完全依赖于电脑建档,梁柘潭要来了近半年的病患记录。分为长期治疗患者和单次咨询患者。
因诊所跟周围五百强的企业签署了心理咨询服务合同,单次来看病的也不少,有上百号人,要找线索有如大海捞针。
按照案件性质分析,还是熟悉程度高的更符合嫌疑人。
长期治疗的个人加机构一共有十二个,分布在各种年龄、各种职业、各个阶层,没有共通性。
黄沂孟的诊疗室在写字楼的转角位置,两侧都是大玻璃窗,采光甚好,背后是个书架,上面一部分是心理类的书籍,还有几本哲学书、外国小说。他平时上班累,大部分闲暇时间喜欢户外运动,在家里不是拿着单机玩游戏,就是按着黄沂孟一起玩双人游戏,是真的静不下心看书。
这些书名他只限于听说过,但从没读过,也就不知道讲的是什么,对于他来说,看书约等于催眠。
梁柘潭坐在黄沂孟的办公桌前,桌上的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电脑、笔筒、文件架,桌角上放着一个设计简约的水晶花瓶,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对面大玻璃窗前的地上摆着一个沙盘,旁边的架子上有各式各样的沙具,人物、动物、房子等,都摆放得井井有条。
他靠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预约纪录翻看起来。
第一页上的患者名叫尹泉,蜀地渝水镇人,今年33岁,在这进行治疗已有四年。
患者自述一到阴雨天气就会脚踝疼,可帝都医院骨科的诊断结果显示,骨骼肌肉都没有任何损伤,建议到精神科咨询。
黄沂孟的诊断结果是人格分裂,患者在高中毕业那年,因事故原因失去了双胞胎弟弟尹溪,可能当时受刺激太大,逐渐演变成了心理疾病。
梁柘潭看着祖籍那一栏,想起黄沂孟同样是渝水镇人,这个地方大约有十万人口,也就跟燕城一个大点的经济适用房小区的人口数差不多,他们大概率是相互认识的老乡,但他从未听黄沂孟提过。
确切地说,黄沂孟没有提过工作上的事情,他是一个敬业的医生,替患者保密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这也是黄沂孟出了事他就抓瞎的原因,他根本不了解爱人每天在做什么,接触了什么人。黄沂孟对他百依百顺,一直在迁就、陪伴他,他却从未试图去主动了解黄沂孟的习惯与喜好。
他把病人信息表一张张拍了下来,发给了同组的下属,让他们分别去问询前天这些人的行踪,这样效率高些。他则驱车来到城东区的昨日美术馆,去找尹泉。
直接来见面的原因,就是为了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到达昨日美术馆时,已是午后,天气有点阴冷,梁柘潭穿着冲锋衣从越野车上下来。
停车场到正门这条路上都是展览的海报。上面画着一幅人物简笔画,写着巨大的“喜爱”两个字,落款名字叫唐嘉。
梁柘潭不懂艺术,看不出好坏,但唐嘉这个名字他在刚刚那叠患者信息上见过。
他蹙眉看了一会儿,大步走进美术馆大门。
穿过一幅幅摄影作品,梁柘潭来到了工作人员登记处,他出示了警官证,说明来访目的,没过一会儿,便在会客室见到了尹泉。
尹泉个子不高,体型偏瘦,穿着白衬衫和修身西裤,脖子上挂着一条蓝绳,工牌被塞进了衬衫兜里。
“梁队您好。”尹泉有礼貌地向他打招呼,回手关上了会客厅的门。
梁柘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