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dingdian666.com)更新快,无弹窗!
”任思凡卷了一大坨面塞进嘴里,不得不说,这味道不光比外面连锁店的好多了,比市里那家著名18寸披萨店也好得不止一点点,真是被搞科研耽误的厨子。
凌驿抽了张纸巾递给他,说道:“我让逝去的生命保佑我们研究成功。”
任思凡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不光有怜悯之心,还有些情怀,不免觉得他比外表成熟稳重。谁知凌驿笑了,说道:
“我瞎说的,我就是让他们好好安息,别来找我,我一人住有点怕。”
一个高大壮说自己怕,实在太不可信。
“你一直住这?”
“没,刚搬来不久,我家在市区,但离研究所太远了,我又没车,就租的这。”凌驿吃饭挺快,但很利索,没怎么见动静,一盘面基本上已经见底了,他继续道:“每天坐几站公交,或者骑个共享单车就到单位了。主任,你住哪?”
“我住城里。”任思凡说了一个区域,直线距离大概有二十公里。
凌驿睁大眼睛,说道:“这么远,怪不得你开电动车,这样通勤成本还低点,每天往返要多久?”
更像哈士奇了,任思凡简直想上手胡撸凌驿的脑袋,理智让他的想法停留在了脑中,没有付诸行动,他擦了擦嘴,说道:
“其实单程也就半个多小时,而且我跟早晚高峰是反着的,早上大部分车流进城,我出城,晚上大部分人出城,我进城,所以不太堵车。”
凌驿吃饱了,把叉子放在盘子里,说道:“那我就不留你了,还是早点回家,晚了我不放心。碗不用管,我来收拾就行。”
倒是也没想收拾,任思凡还是有点领导的小架子,但凌驿虽然嘴里叫着“主任”,却也没把他当个外人,接触起来反而没什么压力,这也就是他会应邀来人家的理由。
“今天谢谢你,明天见。”
“你送我回家,我谢谢你才对。”凌驿把他送到门口,说道:“到家给我发个信息报平安。”
怎么的,我还得向你报告了?任思凡都没意识到,跟凌驿在一起,他内心戏就狂多。
这也许就是好感。
而好感唤醒了任思凡的肾上腺素,让他对这个比他小4岁的下属,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凌驿很聪明,交给他的实验完成度很高,有不懂的问题就会问组长或者问他,绝不扭捏,是一个直来直往、看上去不屑于搞心机的人。
任思凡下班时如果碰上了他,就会顺道带他一程送回家,要是碰上周末,凌驿就邀请他上楼吃个晚饭。
一来二去凌驿就更不把任思凡当领导了,吃完拉着他打游戏。实况足球是特别容易上头的游戏,平均一局20来分钟,要是输了就特别不甘心,尤其大比分失利,就更是停不下来。
实验失败没让任思凡失控,实况足球却做到了。
凌驿到了晚上8点就会催他回家,总说晚了不放心,但这天他相继以4:0,5:0输掉比赛,心里就跟长了毛一样,说什么不肯走,皱着眉头拉着凌驿再来一局。
凌驿只能陪着踢,踢到第五局都快10点了,他劝道:“你这不是球队问题,是水平问题,你多练练,说不定能赢我。”
“以前没输这么多,我最近退步了?”其实让出一两个球,也不是不能忍,这种大悬殊比分实在太难受。
凌驿又进了个球,这局结束,比分依旧是5:0,他耸耸肩说道:“以前不熟,没好意思使劲儿踢你。”
“那你怎么现在好意思了?”
“这不是熟了吗。”
任思凡把手柄往凌驿身上一扔,反问道:“谁跟你熟了?”
凌驿把他扑倒在沙发上咯吱他,人高马大压过来,他就动弹不了了,只能像只羊一样任人宰割。
任思凡最是怕痒,笑岔了气,求饶道:“熟,跟你熟!”
凌驿停了手,但仍旧用身体紧贴着他,意有所指道:“那你想再熟点儿吗?”
后来任思凡就熟了。
跟蒸过的螃蟹大虾一样红,凌驿年轻、体力好,等他再醒来,已经是凌晨四点。他睁眼发现躺在了卧室的床上,想偷偷穿上衣服走人,但下半身的疲劳让他使不上力,撑起来一瞬又倒下去。
微小的动作惊动了枕边人,凌驿虽然还在睡梦中,却下意识一把捞他在怀中,他就再也动弹不得。
这怀抱太过安全、温暖,任思凡又坚持不住睡了过去,直到大太阳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了他赤裸白皙的脊背上。
“醒了?我给你倒了杯牛奶,烤了面包,去吃点儿?”凌驿脖子上挂着浴巾刚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一条家居裤,他刚洗过澡,头上还有些滴水。
“我就喝点儿……”任思凡缩在被子里,想说牛奶就行,话说一半就看见凌驿转身拉开衣柜找上衣,后背上六七道又长又深的抓痕,脸“嘭”一下就红了。
凌驿贴心地把早餐端到床上,任思凡潦草吃了几口就想走,太尴尬,领导的威严全没了,说道:
“我要回家看一份临床报告,这就得走。”
“你是说诺瑞医院的那个叫杜鑫的临床志愿者报告?”凌驿套上了t恤,说道:“听说一期靶向定位很成功?”
“嗯,我也听说抑制结果很好。”任思凡连澡都不想在这洗了,在凌驿极为自然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说道:“下周要忙了,我们得给出第二期的用药意见。”
凌驿想让他多歇会儿再走,遭到了回绝,但凌驿还是送他到车里,都开出老远了,从后视镜看还站在那目送他。
一路飙车,任思凡脑子里全是昨夜疯狂的片段,做了多少不堪入目的姿势,喊了多少不堪入耳的话语,简直不敢回想。
混混沌沌地总算到了家,开了指纹锁,进了玄关靠在大门上,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他居然跟下属发生了关系,
他深呼几口气,走进客厅,却看见一个高大又威严的男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中间,
任思凡吓了一跳,但瞬间就反应过来,说道:“你下次没经我允许能不能不要私自闯进来。”
那男人起身踱步到他身前,弯下腰低着头,唇齿凑近他耳朵下面一点,闻了闻。气息吐在他脖子上,没有跟凌驿那种心痒痒的冲动,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只听对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
任思凡瞳孔一下缩小,用力推开了对方,说道:“苏岩,你离我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