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离经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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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待嫁女儿心呀，从前跟个小鸭子似的追在阿爹后头，如今有了意中人，竟嫌弃起阿爹来了。
    殷绣不解他的神色，只是越发笃信自己的猜测，自己昏睡过去这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并且是与她本人有关的。
    殷老爷还沉浸在喜忧参半的绵长思绪之中，殷绣却是真真饿得紧了，便拉着殷老爷往偏阁走，说到，“这时也是该进膳的时辰了，我让下人们伺候阿爹先坐着，我去吩咐厨子一声。”
    “欸，那怎么行，那怎么行。”殷老爷反而放缓步子，跟到了殷绣身后。举手投足间竟现出几分恭敬的样子。两人相互礼让，一个比一个诚惶诚恐。
    殷老爷并未刻意对殷绣转变其态度，对这个亡妻留下的独生女儿，他一向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认真思量一番，日后殷绣与辛垣锦完婚之后，殷绣便是八亲王府的正妻，也就是八亲王府的女主人。自然与他这小小的乡绅有云泥之别。
    到时殷绣回洛阳省亲，再之后偶尔回殷宅小住，自然不能与未出阁时相比，殷府上下，都得尊称她一声王妃娘娘。君臣有别，就连他这个父亲，也得行君臣之礼。这般想着，此时再在殷绣面前，不自觉的竟生出些忌惮和谦恭来。
    殷绣并不知道父亲的心思，只觉得他与往日十分不同。想着醒转之后所见各人的种种异状，殷绣一时有些烦乱，又不知如何打听才好。
    父女俩相携着来了偏阁，翠儿早已吩咐下去，此时金丝竖屏已经摆好，紫檀木的翘头案上摆了两副金托的玉碗，玉碟，象牙镶金的筷子。桌子上摆了各色果子，外加两样冷盘。还有一列小厮提着漆盒，垂首候在一旁。
    这排场架势，又与殷绣每日用饭的规程十分不同。就是殷老爷院子里用饭的时候，殷绣也没见过这样的讲究。
    “阿爹，不过是咱们父女两个一处吃个饭，何至于如此铺张？”殷绣真心实意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殷老爷接过翠儿递过来的帕子，十分淡定从容的擦了擦手，又漱了口，才缓缓道，“不铺张，不铺张，日后你去了国都，规格讲究自然与家里十分不同，你也需尽早习惯些才好。”
    殷绣刚夹起一块水晶糕，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为何要去国都？
    翠儿忍不住抿嘴笑，侍立在殷绣身后的雪酥和青梅也跟着忍不住莞尔。幸好殷绣正低头慢条斯理的吃着糕点，没有觉察，趁着咀嚼的时候，她还在细细思量。
    果然，阿爹似乎也十分不对劲，她睡着这期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何以偌大的殷府，人人皆知，唯独她蒙在鼓里？更有甚者，此事似乎与她本人有关，而且关系十分重大。
    殷绣忽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轻轻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问道，“阿爹，你院子里可还有下人住的客房？”
    殷老爷一心沉浸在女儿待嫁的飘忽感之中，整个人像是滥觞溪水中的一叶扁舟，旁的声响动静哪里能入得了耳。只见他眼神缥缈，唇角擎笑，手下漫不经心的用着筷子，险些没有将一块糕点塞进鼻孔里去。
    这副模样，怎么这么想话本子里坐在床头，心头小鹿乱撞的新娘子？！殷绣一口糕差点噗出来，幸而她还端着些礼仪规矩，轻咳了两声。殷老爷半晌仍旧置若罔闻，殷绣只好又唤了一声，“阿爹！”
    殷老爷这才回过神来，笑嘻嘻问道，“什么事呀，好闺女？”
    殷绣被他这神色一噎，几乎忘了自己方才心中所想之事。许久才又道，“阿爹院子里，可还有避人耳目的客房？”
    话一出口，她便觉察出此言甚是不妥。她一个深居简出的大家闺秀，突然当着自己的父亲问有没有客房，还要避人耳目，说得好像她要把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什——甚至是见不得光的人藏匿起来似的，而且还要藏在一家自主的眼皮子底下？
    殷绣霎时如芒刺在背，不用看也知道青梅一定正蹙眉觑着自己，心下猜测着她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凉朝民风开放，大家闺秀遵循的礼数较之前朝已经宽松了很多，但她这似乎是要养并头似的问题，不止阿爹和周遭丫鬟小厮，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殷绣脸上红了红，嗫嚅道，“阿爹，绣儿不是那个意思，绣儿只是想问……”糟糕，似乎是越描越黑了，这下子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殷绣已经羞赧的低下了头。无论前世还是重生之后，她都从未见过阿爹对自己有任何厉色，前几日自己病了，他才对下人们说了几句重话。阿爹此时久久沉默不语，难道果真是生气了？
    阿爹再怎么宠溺她，也不会允许自己未出阁的女儿做出离经叛道的事情吧？殷姓是洛阳第一大族，及时人丁稀薄，权势名望都还是头一份，阿爹一定是要生气了……
    殷绣心下又怕又难过，尚未抬起头，却听到殷老爷有些痴憨的应到，“啊？什么？”
    翠儿没好气的向殷老爷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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