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乘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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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酥脸上显出两团粉霞，咬了咬舌头，凑到青梅耳边道。
    不等她继续说下去，额头已经被青梅狠狠戳了一下。青梅怒目嗔视，脸上也烧了起来，压低声音道，“休要胡说！仔细我撕了你的嘴。”
    雪酥忙缩了缩脖子，可是目光还是忍不住像紧闭的格栅门撇过去。青梅嘴上训斥着雪酥，其实心里却是比雪酥还着急，站在一旁扭着帕子，不时看向外面，思考着要不要去给殷老爷报个信儿。
    辛垣锦出自帝王世家，帝王家培养的子孙，礼仪廉耻应该比寻常百姓更加严明才对，且听说这八亲王府的世子爷连个贴身丫鬟都不留，更没听说过什么通房丫鬟，还曾有传闻说世子爷有隐疾，此时小姐正病着，世子爷无论如何也……
    她又一想，自己哪敢拿小姐的清誉去豪赌呢？辛垣锦对小姐的一番情谊，就算小姐自己看不出来，旁的下人却都是看在眼里的，两人又是数月才能匆匆一见，大小姐虽是答应了这桩婚事，其实并没有下定决心，还是个不通人事的小女孩，若是辛垣锦害怕横生变数，决定此时趁着大好机会，让殷府断了退路，似乎也是情理之中……
    青梅似乎已经看到了殷老爷和殷绣对自己失望的眼神……她下意识的蜷起一根手指，放到唇边，咬了上去。疼痛让她壮了胆子。青梅走上前去，哪知辛垣锦恰好从里面出来，两边堵在门口，差点撞了上去。
    幸亏青梅心思灵敏，急忙退了下去，垂首道，“世，世子爷。”她来不及掩饰，语气中带了四分惊惶，五分释怀，还有一分旁人不亦觉察的斥责。
    辛垣锦并不作答，已经有小厮上前来，为辛垣锦整理衣裳，又带好了帏帽。
    青梅和雪酥都忍不住仔仔细细的打量辛垣锦，似乎想从他身上寻找什么蛛丝马迹。见他一如既往的冷清淡然模样，这才心下稍稍放心。
    辛垣锦连夜跋涉，此时已然十分倦怠，又回头看了青梅和雪酥一眼，吩咐她们照顾好殷绣。两人应了，与旁的一众小丫鬟一起恭送他出去，谁知辛垣锦并未急着出府，而是转身向殷老爷的院子去了。
    直到他的身影渐渐看不见了，青梅才隐约觉出，辛垣锦向殷老爷那边行去时，似乎心情与初到时十分不同。难道是小姐对他说了什么？
    辛垣锦这头刚走，青梅和雪酥忙不迭推开格栅门，冲进殷绣的内室，将殷绣好端端的躺在床榻里，气息平顺，额头似乎也不烫了，这才终于放下一颗心来。
    殷绣自县衙出来之后便迷迷糊糊睡着了，一路上偶然半梦半醒的睁眼，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竟会梦到辛垣锦回来洛阳了，并不曾当真。此时她已经睡得沉了，脑子里千万思绪也终于止歇，难得好好休息了半晌。
    至于辛垣锦在她床头时，她亲口答应了辛垣锦的话，此时辛垣锦已经去向殷老爷转告，而殷绣这边，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
    彼时，辛垣锦将殷绣一截手腕放回了被褥了，又坐了一会儿，就见殷绣悠悠抬了抬眼，似乎是醒了。辛垣锦又是心疼又是欣喜，一时情动，轻轻抓着她的手，呢喃着问她，“你可还记得，你答应了要好好考虑之事？”
    殷绣听见了，微微蹙了蹙眉，她一脸病容，醒时愈发明显，一双杏目格外倦怠，微微氤氲着浅浅的血色，这副病容实在是撩拨人心。辛垣锦只静静凝视着，竟忘了收回自己的目光。
    殷绣这一头，她许久没有听到过这般好听的声音。阿爹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却不同于这时听到的声音，絮絮叨叨的让她烦闷。而方才的一句呢喃，却是她鲜少听到的柔情缱绻。在哪里，在哪里曾听过这样的声音？她觉得有些熟悉，可是脑子昏昏沉沉的，又想不出。
    最终她想了起来，是了。是那一日在迎宾楼下，酩酊大醉的辛垣锦曾握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呢喃，。“丧期已过，我该娶你了。”
    娶你。殷绣眼睫微微轻颤，眼前浮现出阿爹站在姻缘树下，仰望着一树云蒸霞蔚的场景。不知为何，唇瓣不由自主的翕动了一下。
    辛垣锦屏住了呼吸。他已然知道这一刻关乎他余生的命途。他余生是喜是悲，全然在此刻要做出宣判了。
    谁知殷绣却只是扬起唇角，浅浅的笑了一笑。辛垣锦提着一颗心，连呼吸都觉得惶恐。这厢却是懒散而又漫不经心，全然只当是睡梦中偶然作了个荒唐的梦，不经意的梦呓着。
    一阵困意重又袭来。她一早上乘马车去各家送帖子，有的殷勤招待，有的不冷不热，还有些明面儿上礼数周全，却能看出骨子里的疏离，无论如何，殷绣要应付着，耗费了太多精力，又兼天气闷热，马车上一路颠簸，后来支撑不住倒下去也是情理之中。
    此时躺在自己的被褥里，四面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殷绣总算能放下一颗心。困意再次袭来，她全然将身旁的人影当做了自己的幻梦，微微侧头，像是又睡着了。
    辛垣锦怔愣半晌，不觉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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