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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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前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打压殷家，自己也不觉得心虚恶心？更可恨的是，周遭各位老爷都听信了他的鬼话。这样下去，殷家岂不是百口莫辩？！不日便是秋后招生之期，还有几家会来章华？！
    雪酥挣扎得没了力气，气得脑袋发晕，霎时眼泪夺眶而出，然而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哭鼻子，岂不更给殷家丢脸？她又气又委屈，缩在青梅身后，咬住嘴唇嘤嘤咽咽的哭起来。幸好青梅的身子勉强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没有人注意到她。
    曹老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像是一口痰噎住喉咙，立时就要气绝倒地。殷老爷含着两包眼泪，面如土灰，眼睛微微开阖，脚下踉踉跄跄。
    “老爷！老爷！”翠儿惊慌失措，斜过身子来勉力支撑着比自己高大许多的殷老爷，幸好她心智沉稳，也熟稔老爷性情，知道他这是惊吓过度，一时承受不住，只压低声音唤了两声，并没有大肆声张。
    几个曹府的丫鬟小厮十分有眼力见儿，忙不迭过来帮翠儿的忙，几人七手八脚的扶着殷老爷向回廊里头阴凉处行去，又向曹老爷匆匆行了礼示意。曹老爷一边看着麦培生这头的动静，一头又不放心殷老爷，左右为难，恨不得跺脚骂一声。
    新月急匆匆过来，向曹老爷使了个眼色，又拍抚他的背为他顺气，曹老爷连连干咳，脸上颜色算是好了些，却是越急越发不出声音，只能手指着麦培生无可奈何。
    “麦山长说得好！彝鼎书院虽是后起之秀，却学风正派，——”人群中有人高声附和道，众人之中果然见一只小臂高高举起，手掌上翘着一个大拇指，招摇过市，溜须拍马之势十分明显，却只有殷绣，青梅等人看得分明，其他看客反而颇以为然。
    那人亦十分得意的样子，以手负背，眉毛高高挑起，似乎还想长篇大论的继续说下去，却被几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
    这巴掌声分明不如他的声量大，也不知怎的，一干人的目光却齐刷刷从他身上抽离，纷纷侧身转头看向那拍巴掌的人。
    殷绣扬袖轻轻拍着巴掌，莲步轻移，却向麦培生那头缓缓行过去。高秋皓日，阳光映照着一张白得令人微微睁不开眼的面庞，那一双眸子却幽暗深邃，深得像每个人压在心底的最不可告人的隐秘。
    麦培生这厢原本男女有别，长幼有序，这时殷绣与他愈发靠近，两人之间距离盈盈两三步，却莫名的并不让人感到有逾距之处，只是那种肃杀滞重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众人莫名的屏息静气。
    庭园四面原有绿植茂密，这时突然蝉声大作，阒寂之中一道惊雷一般，吓得几个人霎时一阵哆嗦。
    这蝉声却仿佛觉察到什么，又骤然停了。只余下殷绣击掌的声音，一声一声不疾不徐。两人皆不言语。
    又过了许久，殷绣才抿唇一笑，轻声道，“麦山长说的好。治学之人当以麦山长为典范，月白风清，襟怀坦荡，倒显得我殷家十分小器了。”说时微微垂眸，一副卑微模样，倏尔才又道，“殷绣不过小儿女心性，执掌书院事宜，原本捉襟见肘，但于心而论，就这般把洛阳第一书院的名头拱手相让，实在气闷不过，捶胸顿足，不能自已。”
    这叫什么话？有人立刻轻嘲起来。细细想来，却又不觉脊背一阵发凉。想起这话与日常诋毁殷绣的街头巷议不差毫厘。难道这位殷大小姐有通天的法术，能把洛阳街头各人口中随口说的话尽数听去？
    只听殷绣又说到，“殷绣不过小辈，蒙祖上荫庇，心下时时忐忑惶然。若此事只关乎我一人，自然就此投湖悬梁，让章华书院落为空屋烂瓦亦不足惜，然则章华书院乃是殷家祖上先人所创。麦山长说得十分在理，”
    “慕古人传道受业的风范，让圣贤之道被泽一乡，唯愿秉承圣贤之道，儒者之风，想百年前，殷家先祖草创章华之初心，又何尝不是如此？”
    麦培生面上渐渐没了笑意，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鬟，哪里学的这般牙尖嘴利，还鹦鹉学舌，竟用他自己的话来对付他！殷绣目光毫不躲闪，这厢眼中戾色慢慢爬上来，她却毫无惧色，甚至笑得愈发谦和柔顺，又侃侃道，“我洛阳一郡人才济济，富庶昌盛，章华既立于此地百年之久，于本郡教化也算略有功绩，一家独大亦是郡中诸家多多依仗，此情此信，我殷绣与殷家百余人口莫不敢忘。”
    “彝鼎书院之创立，于本郡风化原本就是一件好事，两家书院若能齐心协力共赴盛举，想来亦是正途，介时本郡之风化更上层楼，不定能是一桩美谈，若是传到国都，上达天听，岂不更是绝顶的好事？”
    麦培生原以为殷绣会一一列出他和彝鼎的拙劣之处，以为章华挽回众人青眼，不料她竟说出这样一番话，又瞧她脸上颜色，笑得如沐春风，脸上两团淡粉色的红晕桃花一般撩拨人心，也不像是在揶揄讥讽。麦培生绷紧的面皮子抽了抽，难不成殷绣这番是要向他示好？难不成她已然放弃了与彝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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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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