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稀客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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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汗王国是阿史那家族的天下，为人臣子，最大的本分便是不可逾越。”
    说时顿了一顿，再垂下头去时，脸上的阴影越发浓重，一瞬间竟如同厉鬼一般骇人。“切莫存些小心思，动了不该动的人，下场如何，你应该知晓。”
    兰公子闻言，立刻以膝触地，卑微惶恐之状无出其右，或许是怕自己的声音太过怪异，越发有失君臣之仪，复又顿了顿，才哑声道，“属下领命，谨遵特勤旨意。”
    韩蝉垂下眸子，不再多言，深深呼吸，将那颓废而糜烂的残花烂叶的气味深深的吸纳入了肺腑，再睁开眼睛时，兰公子已经悄然退走，踪迹全无。
    殷府里，殷绣手执一把花壶，看着眼前的一株海棠发呆。
    “小姐！”一个瞧着眼生的小丫鬟快步朝她走过来，一脸惊恐，岌岌行了个礼，就势要来抢殷绣手中的花壶。“这等粗活哪里用得着小姐亲自动手！您快放下吧！”
    外间院子里洒扫的三等丫鬟平日里与殷绣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只有殷绣除了内室，在庭院里赏玩散心的时候，才能偶尔得一个近身伺候的机会，故而各个时时机警着，一有机会便牟足了劲儿向殷绣献殷勤。
    一旁其他的小丫鬟见这个机灵的竟抢到了这般好的机会，在主子面前现眼，无一不投来羡慕且嫉恨的目光。
    殷绣眼看着小丫鬟死死抓住花壶的两只手，脸上僵了一僵，又苦笑了一笑，讪讪道，“无妨无妨，侍弄些花草，甚合我意。”
    那小丫鬟的坚决却犹在主子之上，凝眉正色，义正言辞道，“那也不行！这海棠娇贵的很，再这般被小姐浇下去，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了！”
    殷绣一时噎住，只得乖顺的松了手，小丫鬟似乎早已忘记了初衷乃是讨好殷绣，这会子已然为自己的胜利沾沾自喜，握紧手中花壶，如同得到头筹的奖品，扶了扶身，扭头便走了。
    “噗嗤。”殷绣身后的雪酥终于憋不住笑了起来，殷绣越发悻悻的，干咳了两声道，“雪酥，今日可有新做的酥酪？”
    “哈？”雪酥忙收敛了笑意，十分正经答道，“小姐几天前不是说吃腻了酥酪，命这几日小厨房里都不必备着这东西了吗？”
    殷绣笑得不怀好意。“今日我又想吃了，小厨房里没有备着，你就去灶房里跑一趟，让小团子多做些来吧。”
    “啊！”雪酥皱眉咕哝了一声，“灶房里烟熏火燎的，昨日里我去传个小姐的话，回来一身的汗臭，这酥酪又不必别的，做起来十分费时，要守在那里等着酥酪出锅，我怕是早已闷死……”
    最后几个字尚未出口，已经被青梅凌厉的眼刀硬生生堵在喉咙口，雪酥委委屈屈的抽了抽鼻子，抚身道，“我立刻便去。”青梅笑盈盈执了她的手，“走，我陪你一道去。”雪酥仍是不情不愿的，被主仆两个连哄带劝的，磨得没了法子，拖着步子穿过外庭而去。
    殷绣手腕中一柄腊梅喜鹊图案的团扇，手腕子一抖一抖，微风拂面，见两人渐行渐远，脸上促狭一笑，提着裙子，准备回里屋去享用那份小团子刚给她端来的冰镇甜汤。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道，“这海棠怎得凋了？”
    殷绣方提起一条腿，这时半悬在空中，许久不并不落地，手中的团扇亦处境尴尬的杵在她身前，但不等她思量过久，那人轻快的脚步，连同他唐突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殷绣有些气恼，双颊上微微发热，却并不敢兀自回头去，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上来。那人却不给她迂回相拒的机会，蓦地脚步声湮没无闻，一时庭院中只剩下郁郁葱葱的高树上啁啾鸟鸣，却无法判断背后那人距离自己还有多少远的距离了。
    殷绣霎时十分恼恨，自己后脑勺上为何不像神仙那样长一双后眼睛。正想着，后脖颈上一阵热气扑来，痒痒的，酥麻的感觉霎时流散开来，令她从头发稍到手指头尖，甚至十个脚趾尖儿都打了一个哆嗦。
    “这海棠的香气，煞是好闻。”
    殷绣咬了咬后槽牙，雪酥和青梅无巧不巧都被她遣去办差事了，阿宁身上的伤口未愈，发了几天的高烧，今日刚刚退了热，几日内是起不了床的。孤立无援，殷绣只得独自面对这个涎皮赖脸的家伙。
    殷绣悠悠然转身，同时向后紧走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看韩蝉的脸，只款款扶了身道，“韩公子不揣冒昧，想必是有什么急事？”
    四面已经传来小丫鬟们窸窸窣窣的笑声。殷绣听在耳中，脑仁又是一阵突突的疼。
    这时她才不得不抬头看韩蝉，两人目光相接，她这厢不情不愿，他那厢却是目光灼灼，一双眸子像是深海中潜藏的夜明珠，虽然藏匿的很深很深，却因光华太炽，透过千万重冰凉的海水亦能分辨清晰。
    殷绣莫名的觉得周身有些燥热。
    那句话分明是在撵他走了，谁知韩蝉根本不去接她的话头，只定定的站在原地，拿眼珠子上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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