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鬼市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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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一切都会卷土重来，如果不尽早做好防备，突厥再度攻打大凉，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今这位被传闻是突厥第一战士的特勤，竟化妆成一位乡绅家里的小厮，混迹在凉朝境内，他究竟意欲何为？他的背后，突厥的可汗又意欲何为？
    殷绣咬了咬嘴唇，身子使不出半分气力，脑壳里昏昏沉沉，像是在被沸水煎煮，她忍着头痛欲裂的痛苦，缓缓扬起手，“啪，”
    他的手被推开。她挣脱他的束缚，想要站起来，奈何双腿没有半分气力。
    她提了一口气，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一手攀住石壁，身子战栗着，缓缓的站起来。
    他呆呆的看着她站起来，只不过半天的功夫，她已经瘦脱了形，姣好的面庞苍白如纸，眼睛下面有深重的阴影。她病了。
    他的心又抽痛起来。他以为这颗心已经不会更痛，此时才知道，自己又错了。
    她看到他向自己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扶她，她瞪着他，向后一缩。眼神中满满的戒备。
    她的眼神再次戳中他。
    “辛默，”她恶狠狠的开口，一字一顿，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力。
    “是！”韩蝉背后的辛默垂首应了。
    “带我回府。”殷绣又道。
    “是。”辛默已经快步走入洞内。看也不看韩蝉，从他身侧走到殷绣身旁。
    殷绣终于支持不住。几乎倒下去。
    “大小姐！”辛默压低了声音。“没事。”殷绣仍看着韩蝉，不让自己的眼神流露出半分柔弱。
    辛默扶起殷绣的一只胳膊，两人缓缓的，缓缓的，绕过韩蝉，向洞外走。
    韩蝉仿佛石像一般呆立在原处。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两个人都下意识的躲避着对方的目光，躲避鬼混一般竭力忽视目力余光之中那一抹迅速消失的身影，仿佛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这一抹身影，会在记忆深处停留很久，很久。
    直到殷绣和辛默走出山洞，韩蝉仍呆立在那里，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笃笃，笃笃，由近而远，慢慢消失。
    倏尔从暗处来到天光之下，殷绣只觉眼睛生疼，疲惫的垂下了眼睑，暖烘烘的感觉扑面而来，为她灌注了一丝生机。殷绣虚弱的抬了抬眼皮，看到天边一派红霞，原来这时还只是黄昏时分。
    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只觉得心下莫名的抽痛，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里，她死亡那一天，亦是漫天红霞。
    眼眸向下，看到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殷绣知道，自己安全了。
    霞光似火。章华山山顶，彝鼎书院斋堂内。
    麦培生接连数日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翘头案上两摞高高耸起的书堆，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可能坍塌下来，将麦培生整个人生生活埋在底下。
    “山长大人！”一个小厮高声叫喊这跑进来，麦培生正执笔在一本书册上写着批注，被吓得手下一抖，在书页上划拉出一笔浓墨重彩的煞笔，霎时心下一阵急火攻心。
    小厮跑到斋堂门口与蓦地刹住了脚，不知是被麦培生凶狠的面目震慑，还是看到斋堂里四面摆满的藩文典籍吓到了。大凉与突厥交恶之后，朝廷驱逐胡奴，惩治亲善胡文的人文墨客，偌大的凉朝，如今哪个不知看到藩文都要打个哆嗦。小厮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撞见鬼了。
    麦培生压下心头怒火，将狼毫笔挂在笔架上，又缓缓端起茶盅呷茶。一早上都在研究典籍，他甚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开坛授课在即，起初他还心下惴惴，如今却是一天比一天更有胜算了。
    麦培生感到从未有过的骄傲和强大。胡语将兴，他相信前半生的蹉跎终于快要告一段落，开坛授课，将成为他展现才学的最佳契机。以后他一定会飞黄腾达。
    麦培生每每这样想着，心下忍不住窃笑，殷绣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计谋，竟正落了他的下怀。
    他眸色蓦的一沉。他心知殷绣是个心思极重，诡异多端的，但即使这样也无须多虑，兰公子早已表明了态度，如果这桩事情再出岔子，殷绣也嚣张不了几天。兰公子一定会亲手了断了她的性命。
    彝鼎不止受到京都数名位高权重的官僚看好，更有兰公子的支持，而兰公子的背后……他不敢再想下去，这个隐秘，他生怕被人听到，即使想到心下都会抖一抖。开坛授课，算是赌上他的身家性命了，他却隐隐的感到，自己对于兰公子，对于他身后的势力，还有旁的用处，或许，万一这次再失败，他们也会留自己一条命。
    他攥紧了拳头，似乎想象着手底下就是殷绣细瘦的脖颈，恨不能此时此刻，就像捏死一只鸡崽子一样将她的脖子捏断。
    他隐约猜到兰公子与殷绣似乎有什么私仇，兰公子处处提携彝鼎，提携他麦培生，背后的目的不是惩治殷府，又会是什么呢？他已经想好了，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一旦事态发展与他意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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