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紧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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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们都说，那小厮配咱们家绣儿，也是配得上的，咳咳。”
    ……殷二老爷眼前一黑，用手抓住桌角，终于没有倒地气绝。
    后来这场惊心动魄的酒席如何结束的，殷二老爷已然全没了印象，殷三老爷酩酊大醉，被世子爷派了几个人抬回客栈，第二天醒来时，连遇到世子爷都忘了个干干净净。
    当日他们便听说，辛垣锦在朝堂上向皇帝告了假，惹得皇帝圣心极为不悦，那位世子爷却梗着脖子一意孤行，当天便启程离京，一路奔着洛阳去了。
    眼下时分，辛垣锦站在床头，呆呆的看着殷绣。他是日辰时才抵达洛阳，刚去客栈换了衣服，还来不及修饰形容，便派下人去殷府打听殷大小姐的情形。他一路都想着殷绣，心急如焚，不知为何，三年前羽宅里王妃薨世时的场景久久的萦绕在他心头。
    八亲王府丫鬟婢女近千人，能近身的人却并不多，辛垣锦甚至没有一个贴身丫鬟，院子里的丫鬟们为了争抢为他整理一回床铺的机会明争暗斗，几个丫鬟甚至为此丢了性命。辛垣锦自出生起便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做过伺候旁人的事情。
    眼下为殷绣整理床铺，于他来说便成了极困难的事情。殷绣小小的身子被他严严实实的埋没在锦被底下，领口处掖了又掖，直到殷绣因气闷咳嗽了两声，辛垣锦才笨手笨脚的又把被角向外提了提。
    她小小的一团，在被子底下几乎看不出身形，熟睡中还紧紧凝着眉，似乎难受的病症又袭来了。她原本一张脸极是小巧，此时额发乱蓬蓬的，鬓角上有微微的汗意，脸上也有不自然的红晕。
    她瘦了，长长的睫毛底下有深阒的黑影。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可以隐约看到皮肤底下浮尘一般若有似无的血丝。唇瓣也是灼人的赤红色，微微开启，似乎在梦中呓语。
    辛垣锦目光久久落在她身上，雪酥已经拉着郎中进了内室，青梅亦在拔步床外约莫四五步的地方候着，屋子里众人谁也不敢上前，虽是急着要为主子诊治，却更忌惮这位世子爷的气势。
    辛垣锦的侧颜看上去有些僵，低垂的眸子里是刺骨的冷意。整张脸没有半分生气。
    青梅和雪酥不安的相互对视了一眼。从他这甚是不虞的面色揣测着他的心思。约莫是分外气恼的，他是在气恼院子里的小人没有照料好殷绣，还是在气恼殷绣任性妄为，枉失大家闺秀的架子，甚至丢了八亲王府的脸面？
    雪酥咬了咬后槽牙，强自咽下一口唾沫，蹑手蹑脚走上前去，怯怯道，“世子爷，大夫已经请来了，您是不是？”
    辛垣锦却像是全然没有听到似的，负手立在床畔，雪酥又缩了缩脖子，每回靠近这位爷半分，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要被冻成冰块儿了。顷刻，辛垣锦才轻轻叹了口气，沉声道，“你们先出去，留下大夫瞧病即可。”
    青梅和雪酥怔愣了半晌，才明白辛垣锦的意思，两人目光中俱是迟疑。辛垣锦的意思，似乎是要独自留在小姐的内室里，让青梅雪酥，其他的小丫鬟先行退下？自古男女授受不亲，凉朝虽说礼教崩坏，毕竟前朝的旧习根基深厚，深入人心。两人虽有婚约，却还没有成婚，这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总是不好的。
    雪酥又愣了一愣，支支吾吾正想开口劝谏，青梅却轻轻抓了一下她的膀子，摇了摇头。雪酥明白她的意思，只得与青梅一道扶了身，领着一屋子的小丫鬟们缓步出去了。
    年近七旬的老郎中一手拎着药箱，怯怯的站在地心。殷府的人有个头疼脑热素来都会来请他，他亦知道八亲王府和殷府的婚约，此刻对辛垣锦的身份猜出了七八。他一个闲散游医，医术高超却难得结交权贵，从娘胎里出来还没见过这般显赫的人物，此时两腿微微有些哆嗦，竟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辛垣锦侧身，放下了拔步床的轻纱帷幔，自己坐在床头，俨然一副宠溺娇妻的模样。虽然并不刻意，语气中还是不自觉的裹挟着不怒自威的帝王之气。
    “请诊脉，不必介意在下。”
    这清冷低哑的嗓音让老郎中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连声怯怯应了，竭力控制住手腕的颤抖，为殷绣把了脉，又掀开帘子一角看了舌苔和面色，很快开了方子。不等辛垣锦招呼，便兀自出去向门外候着的丫鬟小厮们吩咐抓药去了。只留下辛垣锦独自在殷绣床前候着。
    方才郎中要为殷绣把脉时，辛垣锦小心的抬着殷绣一条胳膊，伸出幔帐，放在拔步床外的一个杌凳上给郎中试脉。把完了脉，郎中自然不敢再碰殷绣的手腕。
    辛垣锦坐在床边，看着她弯着手肘，手腕枕在杌凳上，袖子向上掀起了一点，露出的肌肤莹白如玉，只是这一场大病消磨得有些过分清瘦了，像一截纤细的玉树琼枝，似乎稍有不慎，便会摔在地上化为碎片。
    辛垣锦眼睫微颤，蓦地指间有些微微发烫。迟疑半晌，他才轻轻托住殷绣的掌心，掌心相触，他整个人微微一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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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紧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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