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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郑氏在屋中等着沈沛回来，然而，左等右等的，没等回来沈沛，只等回了他身旁的管事。
“夫人，老爷那边实在是忙，没得功夫回来，便打发了小的，您将银票交给小的就成。”
进了屋，管事冲着郑氏行礼，满面讨好的笑着。
听了这话，郑氏挑了挑眉，靠坐在软榻上，康嬷嬷也在，她伸出手来，康嬷嬷立刻将茶杯端起递了过去。
没有说话，郑氏喝了口茶，斜眼打量着管事，这让他有些紧张。
因着他是三老爷身边的管事，素日里也常帮沈沛跑腿，少不了要到郑氏跟前来。
一直以来，郑氏对他都挺客气的，像是如今这般，已是许久未曾有过了。
“夫人……”伸手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管事赔着笑，想催促郑氏尽快拿银票出来。
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不敢说出来，只得立在屋内，等着郑氏开口。
“高管事，你跟在老爷身边，也有年头了吧？”这管事叫高忠，沈沛还是少年时，就跟在他身边。
“回夫人的话，打小奴才就在老爷身边伺候。”不知郑氏缘何发问，他心中揣测着，面上却不敢露出来。
“我嫁进来的时候，你还不是老爷身边的管事，更别说娶妻生子置办宅院，如今，这些你可都有了。”
“是，托夫人您的福，奴才才能有今天，奴才谢过夫人。”仍是不明白，他索性跪了下来。
“这是做什么，起来吧，我有些话想要问问你。”昨儿个派出去的小厮，将他看到的一切，都如实回禀了。
可郑氏仍旧无法放心，若今儿个回来取银票的是沈沛，她会再想法子，没成想是高忠，既如此，当然要从他这儿问出点什么来。
“夫人请说，奴才必定知无不言。”没有起身，高忠仍旧跪着，他很清楚，夫人郑氏给了他们家多少好处。
“我问你，这些天……老爷确实是出门去做生意了？”坐直了身体，她放下茶杯，眼睛盯着高忠。
高忠的心里不由得一惊，很快又镇定下来，“回夫人的话，确实是出门去了，只是不大顺利，因此提前回了上都。”
“这几天，老爷就是因为生意上的事儿，才会如此繁忙，无法亲自回来。”
清楚郑氏给他们家好处是一回事，知晓自己的身份，又是另外一回事。
高忠估摸着，夫人定然是有所怀疑，却没有证据，不然不会这样问自己。
既如此，他就不能乱了马脚，老爷如何说的，就按照他说的来圆，不能出卖老爷，也尽量不得罪夫人。
“真的吗？”高忠都如此说，郑氏终于放下心来，她料定高忠是不敢骗自己的。
“夫人对我们家大恩，奴才哪里敢骗你呢？”高忠也松了口气，看样子自己没猜错。
“康嬷嬷，将银票给他吧。”冲着康嬷嬷吩咐一声，瞧着她拿出银票来，清点之后交给了高忠。
“你是老爷身边的人，平时也多劝着些，让老爷再忙也要保重身体。”又冲着康嬷嬷使了个眼色，除了银票之外，还余外塞给高忠一个荷包。
“请夫人放心，奴才多谢夫人。”起身之后，又再次行礼，高忠带着荷包跟银票离开清风苑。
“这下夫人放心了吧？”等高忠走了，康嬷嬷绕到郑氏身后，伸手给她捏肩。
“嗐，那就能放心了？眼下要操心的事儿还多着呢！这两天又有同我这儿借钱的，因着上次的事情，我都有点怕了。”
除了她自己手里的，她还拿了府中下人们的月例钱，以及其他能支配的去放贷，之前有一笔数额较大的没收回来，窟窿一时间堵不上，不得已只好典当大房的东西。
虽说之后收回来了，可经过这一桩之后，心里多少都有点不踏实。
更遑论因为沈沛要银子，不得不再次典当大房的东西。
上次的倒是赎回来了，可谁知道这次的年前能否都赎回来？
“夫人若不放心，就派人打听一二，之后再决定借不借。”事实上，康嬷嬷并不是很支持这事儿。
可自家夫人总贴补娘家，手里的钱就总是不够用，不想些其他的法子弄钱来，下次在用钱可如何是好？
一次两次的，能用大房的东西救急，可天长日久的，也不是个办法。
“成吧。”叹了口气，郑氏应了声，“对了。老爷他知道我有暗账，还得劳烦嬷嬷查一查咱们院子里的人。”
“是。”康嬷嬷赶紧应声，心里面盘算起了清风苑里的人。
——
冬月里下了好几场雪，天越来越冷了，进入腊月，离过年也就更近了。
得到小年前后，崔家的族学才会放假，待到过了十五，再重新开学。
家家户户都在为过年做准备，哪怕皇室也不例外。
宫里面，皇后招了太子妃跟二皇子妃一起，帮着自己筹备过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