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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办得未免太顺当了,而帅孤侠与沈落月两个又向来桀骜不驯,是睚眦必报的性子,吃了这个亏,岂肯如此忍气吞声,俯首听命?”
褚兆英颔首道:
“大爷这—提,我也觉得事有蹊跷,事情只怕不这么简单……”
钱来发道:
“好在丁雅筠那娘们掌握在我们手里,扣着人,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反正你有你的千般妙策,我有我的不变之规,没见着焦二顺,老子高低不放丁雅筠!”
褚兆英道:
“大爷,这件事,我看还得找楚姑娘商量商量,她主意多,又深悉‘反璞堂’的内情,请她出出点子,包管错不了!”
钱来发道:
“好,你这就去请她上来一—”
不等褚兆英挪步,门儿开处,一股香风袭人,嗯,是“紫鹂花”的味道,浓馥又强烈,楚雪凤一身白衣,飘然而来。
钱来发起身相迎,呵呵笑道:
“楚姑娘,我们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这里才叫褚兆英去请你,你却适时到啦……”
楚雪凤脸蛋泛红,轻啐一声:
“少贫嘴,谁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也不怕人家听了笑话?”
招呼楚雪凤落坐之后,钱来发指了指小几上的那封信:
“‘反璞堂’回消息了,说是后天正午在北里桥换人,楚姑娘。你倒是合计合计着,这里面有没有花巧?”
拿起信来匆匆看过,楚雪凤反问:
“你认为呢?”
钱来发抚着肥大的肚皮,慢吞吞的道:
“我看没这么简单,帅孤侠和沈落月都不是轻易服输的人,他们栽了这个斤斗,必然于心不甘,亟思报复,怎会这么忍让服贴?”
楚雪凤道:
“你说得不错,其中绝对有诈!”
钱来发道:
“不过人在我们手中扣着,料想对方也玩不出花样来,我是不见兔子不撤鹰,姓帅的和姓沈的再奸再刁,总还得投鼠忌器吧?”
摇摇头,楚雪凤道:
“话不是这样说,假如他们用法子叫你相信他们乃是诚意换人,事后再动手脚,你又拿什么理由:当场推拒?我打个譬喻,双方来到北里桥上,他们把焦二顺也带了来,更让你验明正身了,下一步就轮到你闪出丁雅筠,这时,你该怎么办?”
钱来发慎重的道:
“你的意思,我只要一交出丁雅筠,事情就会发生变化?”
楚雪凤道:
“我正是这个意思,而你在那种情势之下,又能以什么借口不交人?”
钱来发摸着下巴,道:
“所以,我请了你来,正就为了这个问题要听听你的高见!”
楚雪凤沉吟着道:
“我也得仔细想想才对,钱来发,你别把我当成诸葛亮了!”
哈哈一笑,钱来发道:
“你客气,女中诸葛,楚姑娘你足可当之无愧。”
—边,褚兆英凑趣的道:
“大爷,上回大爷待请楚姑娘小酌,因事未成,扫了你老大的兴,我看今晚上光景正好,是不是该补回来?”
钱来发兴致勃然的问楚雪凤:
“怎么样,晚膳就开在我这里,叫他们选一坛陈年好酒,做几样精美小菜,请你移玉赏光,也算是就便一慰日来辛劳?”
楚雪凤十分大方的道:
“只要不太打扰,我无所谓。”
褚兆英不待吩咐,连忙哈腰退下,自去张罗晚间“小酌”的各项内容,实际上,他倒没有其他意思,只要钱来发高兴的事,他这管事的总得勉力凑和着哪……
“北里桥”是—座石砌的长桥,桥下是“北里河”,河水流连湍急,波涛涌现,漩涡相连,黄浊混沌的河水看上去十分凶险,奔腾的水流声犹如瀑泻,颇带几分撼人心弦的力道。
钱来发独自斜倚在桥头上,他的爱骑“招财”徜徉于三丈之外,正在意态悠闲的噬嚼着地上青草,—人一马,模样儿倒像是郊游来的。
日正当中,该是午时了。
—阵擂鼓似的蹄声便在此刻遥遥传来,路前尘头起处,骑影幢幢,片歇已至,钱来发心里一数,哈哈,竟有十数乘之众!
十余骑中,带头的一个年近四旬,国字脸膛,浓眉巨目,行色之间英气逼人,却也流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锐利之势,仿佛他只要往前一站,人们就非得矮他一截似的。
在这人后面,紧跟着沈落月,其他的人,钱来发可就眼生得很了。
马蹄凌乱的敲击着石质的桥面,应合着流水的声音,有一种逼人而来的气势,钱来发站直了身子,先堆起满脸的笑容,摆出一副“恭迎大驾”的姿态。
十余骑众,在距离钱来发丈许之前纷纷停住,为首的那人端详着钱来发,神色透着三分冷凛,语调傲岸的道:
“看你的卖相,大概就是钱来发了?”
钱来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