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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右手上的大号判官笔,更把这位“飞蛇会”的瓢把子带了个踉跄。
破绽便在这个踉跄里了,巫子雄双手握枪,吞吐宛似蛇信,三枪并做一刺,钟沧大吼着倒退,胸膛上也已现出了三个等距相偌的血孔。
屠无观手腕倏抖,又是一枪刺出,欲仆未仆的钟沧身躯突的一僵,枪尖已从他的前心透穿!
一双没羽钢箭乌光微闪,快不可言的射向屠无观双眉之间,他抽枪急挑,已是不及,斜刺里,巫子雄纵身而上,枪尖点拔,险极的适时挑开,他这一纵一挑,却未曾留意自己露出的破绽,另一双没羽钢箭便在此际猝飞而来,正正射中他的左胸!
巫子雄中箭的同时,一声惨嚎也出自西边三丈外的那幢石屋檐顶,只见鲁元标的身影起伏闪动,生铁扁担连番挥击,一个躯体便手舞足蹈的摔跌下来,落地的一刹,更碰撞的鲜血四溅!
屠无观忽地狂吼如雷,长枪脱手飞抛,那边厢正和曲还生打得灰头上脸的“瘦鹤”武青,在尚未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之前,已被飞射过来的长枪兜胸刺穿,强劲的冲力带扯他的躯体连枪七步,才连人加枪一起钉死地下!
惨烈的搏杀起子预料,却在俄顷间中止,不免给人一种难以接受的怔悚与空虚,周遭—片冷寂,一片僵凝,好像觉得眼前的事实总泛着幻异的味道,不全是真的……
沉寂中,屠无观拖着蹒跚的步子过去探视侧卧在地的巫子雄,半晌,他站起身来,对着钱来发微微躬腰。
“来发爷,子雄已经向你老尽忠了……”
钱来发鼻端一酸,语声沙哑。
“是我的疏失,竟没来得及救他——”
屠无观站得直挺挺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来发爷别这么说,子雄的牺牲,正是我们兄弟三人时常自期对你老回报的境界,求仁得仁,子雄必当瞑目。”
用手背拭拭眼角,钱来发伤感的道:
“我们早该揪出躲在暗处施救冷箭的王八羔子才对,—时抽身不出,却造成此般遗憾,真是叫人好恨!”
楚雪凤走上前来,轻声道:
“大佬,放冷箭的人已经被鲁元标从屋顶上砸下来了,他和巫子雄,仅只一个前一步,一个后一步,巫子雄没有白死,眼前就已有了报偿……”
钱来发注视着石屋下那具血糊淋漓的尸体,神色间透自内心的憎恶:
“世道总是轮转的,存恶念、施恶行的人终究免不了自食其果,这个家伙叫柴邦,是“飞蛇会”的一名把头,素以阴着下毒手见长,我已领教过他好几次,悔只悔没我没找着机会早早将他除掉,害我白白折损了一个好帮手……”
楚雪凤温婉的道:
“你也别太难过,大佬,你没机会做的,鲁元标已替你做了。”
屠无观从武青尸体拔回他的点钢枪,快步走到钱来发身边,模样就和不曾发生过任何事故一般,冷静得出奇的道:
“来发爷,‘飞蛇会’是一个帮口,除了眼前就歼的—干死敌,应该还有其他人在,我认为这场拼杀只是暂时中止,并非结束,请示来发爷,我们是等待对方展开第二波攻击,抑或主动反扑?”
钱来发双目灼灼的向四面搜视,活却说得慢条斯理:
“你只讲对了一半,屠无观,如果端以‘飞蛇会’而论,这场火并算是结束了,但整个状况却仍有延续的可能——”
屠无观不解的道:
“尚请来发爷明教。”
钱来发凝重的道:
“我的意思很简单,‘飞蛇会’的首要人物全已死亡,连他们请来助阵的几名高手也一个不存,所谓蛇无头不行,剩下的一些小虾小蟹根本发生不了作用,我猜这批喽罗早已闻风逃散,不敢回头,‘飞蛇会’算是土崩鱼烂,彻底瓦解了,而留着一条尾巴在那里的并非‘飞蛇会’,乃是‘九贤堂’,到现在为止,‘锈刀落魂’司马驭龙及‘驼怪’尚三省皆未露面,他们这些日来,一直和‘飞蛇会’的人搅和在一起,遇上这个大节目,岂有置身事外的可能?其隐匿行藏的目地,必然别有所图,因此,我们与‘飞蛇会’之间的阵仗已经了结,但整个战况并未结束!”
楚雪凤道:
“说不定司马驭龙他们一看情形不对,他和那些小角色—样脚底抹了油……”
摇摇头,钱来发道:
“你错了,他们不是这种人。”
哼了哼,楚雪凤道:
“大佬,‘九贤堂’那几块料我也见识过,未必有你想像中那样三贞九烈,骨节硬朗,明明大势已去,莫不成他们还会不惜牺牲的孤注一掷?”
钱来发发叹了一口气:
“此事不关格节,楚姑娘,乃是仇恨,你知道,仇恨往往会使人心胸狭窄、理路歪曲,有时候更形成一种压迫使得人去做—些原本不想做的事。”
楚雪凤闻言嗒然一一她是过来人,自则明白仇恨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