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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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却见自己身处在一个黑暗之中，外面的寒风些和细微的光从小窗户里灌了进来。
    他躺在狭窄的小床上，底下硬梆梆的木板，铺了一些稻草和破棉絮，上面盖着的也是一张破旧薄薄的棉被，风吹来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冷。
    他有些茫然地转过头去，然后便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形缩在床榻前，她身上拢着好几件的衣衫，安安静静的。
    他愣了一下。
    阿闲？！
    李长生发了一会儿愣，漆黑的瞳孔之中渐渐有了柔光。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自己在边上躺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她的眉眼。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苏闲已经醒了，平日里她都是这个时候她都要起床去厨房烧好水，然后等着王氏和两个媳妇起来做早食。
    她习惯性地爬下床，这才注意到床榻边上坐着一个少年，如今正睁着一双冷冽漆黑的眼看着窗外。
    外头晨雾薄光，嘶嘶鸟鸣。
    “你...”
    她恍惚之间这才想起昨日她将李长生带了回来，伸手拍拍自己的额头，询问道，“你今日觉得好些了么？！”
    回应她的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她愣怔地抬头看去，却见他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她，瞳孔漆黑慑人，连同屋子里的温度也随之冰凉了下来。
    苏闲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危险，心中有了几分古怪的感觉。
    以往李长生性子虽然有些阴晴不定，被惹毛了也是十分的吓人，但是看她的时候眼神都是柔和的，不曾有过这样的凌厉冰冷，透着一股幽深的冷意。
    她觉得身上都出了一身的冷汗，手心也有了一层腻腻的汗迹。
    “你......”
    “是你救了我？！”他的唇瓣极薄，开口的时候还带着一些薄凉和冰冷。
    苏闲记得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微微勾起，像是燕子尾巴拂过柳树梢头那样的好看，可是沉下脸的时候显得特别的薄冷无情。
    苏闲有些心慌，嗫了嗫嘴唇，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在此时，他的目光渐渐地便得平和了下来，，“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问问你叫什么，你救了我，我自然是不会伤害你的。”
    “阿闲。”苏闲咬了咬唇瓣，眼中有些恍惚，这些话的口气，倒是像极了当初的李长生。
    “阿闲？！不知道是哪个闲？！”
    “门中木的闲。”她垂下眼帘，心底涌现了许多的酸楚。
    农家人不识字，她也从来没有过正式的名字，苏柳给她取名阿闲，很大程度上或许是嫌弃的嫌。
    苏柳对于她的到来，内心或许是拒绝的，原本她好好的做她的婢女，虽然被人使唤着，但是好在衣食无忧，饿不着也冻不着。
    但是因为她的存在，她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得不离开苏家，在这小村落里生下她，最后嫁给像是李昌游这样的人。
    她原本也是不识字的，也不知阿闲这个两个字怎么写，直到回到了苏家，苏家的人才给她取了这么一个名字，也寻了人教她读书识字，她十四岁出嫁，能学到的东西自然是不多，最多也就是认得几个字罢了。
    她的字，是后来李长生亲手教的。
    她想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只是慌忙地丢下一句，“你先在这好好休息，我去烧水去了。”
    然后便穿了鞋子下了床榻，开了门往外面走去。
    这会儿外面的天空只有一些光亮，随着她打开屋子小门的时候微亮的光夹着寒风涌了进来，冻得她的小身子微微抖了一下，她抬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天，然后拢了拢袖口走了出去。
    李长生顿了一下，望着这天许久，然后便踏步走去寻她。
    找到厨房的时候正见她用黑油木大勺将桶里的水一勺一勺地勺到大铁锅了。
    她年纪尚小，手腕也没有多大力气，只好用双手去握着勺子的把柄，手沾了水被冻得发白，额头上也有了一些细细的汗迹。
    他走过去伸手抢过她手中的木勺子，抿了抿有些冰冷的嘴唇，压低了声音道：“我来吧，你在一旁等着便是了。”
    “不、不用了吧......”苏闲有些忐忑。
    “没事。”他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缓缓道，“阿闲，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些不过是小事，你就当作我在报答你就是了。”
    苏闲一顿，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这救命之恩么，他帮个忙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事情。
    不过她就是有些担忧他的身体。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还没好么，需要多休息休息。”
    “我身体好着呢！”李长生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有了一些好心情，“你要是不让我帮你，我这心里怕是会有些不安。”
    听他这么一说，苏闲也只好答应下来。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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