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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硕押着一个婢女前来。婢女被布条蒙住了眼睛,露出一段颇为圆润的下巴。
段臻眼神一凛,露出凶狠的目光。那神态像极了当初赵蔺云第一眼看到他的场景。
狼,一头极为凶狠的狼。
赵景硕对着女子的膝盖重重踹了一脚,逼女子跪下,女子发出闷闷一声。
“禀报父皇,在树林里放暗箭的人已经抓到。”赵景硕单膝跪地,向皇上禀报此事。他暗暗观察着段臻的神色。
后者隐藏极好,几乎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什么神情。
赵蔺云让他起来,淡淡扫了那女子一眼,又转回头来对段臻道:“既然段将军也没有多愿意彻查这两件事情,那这些事情仍旧交予刑部去查管。”
他的话留了一半未说,也没有刻意去说起这个女子如何处置,段臻明白,他这是在向自己施压。
苏叶黎已经“改头换面”过,可饶是如此,她还是被人押到了这里并且被冠上了这一项莫须有的罪名,皇上这是在提醒他,不要跟他对着干。
“臣愿意彻查这两件事情。”段臻单膝跪地未起,向皇上请命道。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谁知道刑部又会以什么手段对方苏叶黎?还不如留她在自己身边,自己最起码能确保她的安全。
他心里的那点小心思,皇上怎么会看不懂?
赵蔺云冷嗤一声,“让一个将军去处理这些事情,越权逾矩,实乃不妥。硕儿,这个女子押下去,好好审一审。”
赵景硕应答,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段臻,把人又押走了。
周边还伫立着的大臣不明所以,只觉得这几人的气氛诡异。但谁也不敢打破。
皇上在他的肩头上重重地拍了几下,目不斜视地离开。
周围大臣也纷纷离开,离开之时还不忘谈论此事。大多臣子夸赞二皇子行为,夸他年少有为心思缜密,居然能在那么短时间内把凶手抓到。
那个女子,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这种时候来闹事,设埋伏。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的。
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的……
段臻眼神如刀,锐利而寒冷。刘奕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这件事情别慌。我们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对策。”
他几乎是把人连拖带攥地给带走了。
段府刘奕不敢带他回去,所以把他带去了自己的书房。
他自加冠后便很少在尚书府居住,自己搬了出来,买了一座院落。
院落说不上有多富丽堂皇,但胜在清幽别致。
刘奕端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喝点吧,缓缓神。”他翘起一条二郎腿坐在段臻对面,半疑惑问道:“你确定刚才那人是叶离?”
段臻面如古井:“我不会认错的。”
“可是今日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处又恰好被二皇子的人给抓到?”而且按理来说,苏叶黎易容后,见过她容貌的人寥寥无几,皇上和二皇子不可能认出来她。
但是看皇上和二皇子刚才那架势,分明是有备而来。
他把自己的疑点一一细说,看到段臻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他几乎是立即得出了一个结论:“我们府上出了内鬼,定是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了。”
刘奕不置可否,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半晌,他才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刑部审讯犯人的手段一向狠辣,若背后再来个赵景硕煽风点火,只怕苏叶黎小命不保。
段臻蹙眉,拿起桌上的配剑,“今晚就去劫狱,把人救出来!”
刘奕连忙把人拉住,“你这不是疯了吗?你能想到要劫狱,那皇上他们会想不到?说不定你此番前去就是正中他们下怀,他们布了天罗地网等你呢。”
“我可没说这个要劫狱的人是我,既然他们借到杀人,那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如何?”段臻握住配剑的手不松。
刘奕定定地看着他,最终放手让他去了。
入夜。天际闪烁几颗星子,光芒璀璨。
牢狱里,几个狱卒怀里抱剑,密切关注着牢里的一举一动。二皇子可是吩咐下来,让他们把人给看好了,若犯人跑了,他们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但夜越来越深,虫鸣蛙鸣交织在一处,如同华乐奏响。那几个狱卒禁不住困意,纷纷打起哈欠来。
一个狱卒长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不满地看了他们几眼,把棍子在他们身上都一一打了一下,“干什么呢?打起精神来,二皇子可吩咐说了,今晚、明晚很有可能会有人来劫狱,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那几个狱卒纷纷应道。
一阵阴风吹过,挂在墙壁两边的火把晃晃悠悠,火光半明半暗中突然就熄灭了。
狱卒长还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就只来得及瞪大眼睛,脖子间横了一把匕首,新鲜的血液如泵般喷了出来。
与狱卒长挨的最近的那个狱卒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溅到了自己脖子上,他伸手一抹,就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下一秒,匕首封喉。接连几个狱卒纷纷倒下。
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突然,从牢房外面涌入了一批士兵,他们将身穿夜行衣、把自己全身上上下下都遮挡得严严实实的人给团团包围住。
数支火把并举,牢房里重新恢复明亮。
赵景硕背着手走进来,面含笑意,“居然还真的赶来劫狱了。呵,有趣。来人,上前把他给我扣住。”
黑衣人双拳难敌四手,与这些侍卫纠缠了好一阵子没能脱身,最后反而被扣了下来。
赵景硕不由分说上前把黑衣人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一时间,他也愣住了。
“二妹妹?怎么是你?”赵景硕诧异。
敏睿没好气地道:“能不能先把我松开。”
按住她肩膀的侍卫面露难色,最终在赵景硕的点头下将她松开。
敏睿活动着手上筋骨,要不是她有旧伤在身,这些侍卫人多,她早便脱身了。何至于这么狼狈?
赵景硕环顾四周,不见有其同伙,不禁开口询问道:“段臻呢?为什么是你前来?”
“我哪里有什么同伙,倒是二哥,你又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