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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黎冷静下来，语气沉静的安慰道，“且等等看吧，如果张淑哲真的有问题，早晚还是会被发现的。”
而苏叶黎心中则是思量，看来是要跟张瑾瑶说一声。该提醒张淑哲换地方了，这要是真的提前被敏慧的朋友发现，事情无法发酵到他们预想的结果，那就有些麻烦了。
待敏慧自己想了想，也觉得似乎是这样，又喝了杯茶就走了。苏叶黎看着敏慧的背影，声音低沉，“这个张淑哲还真是够傻的，这都能让人发现。”
而她更惊讶的是，那画室的老板居然是敏慧在极魅坊的朋友，失策啊失策。
“将军呢？”苏叶黎往门口张望了一瞬，没看到人。如令笑着道，“说是与谢大人去花园了。”
这日子去什么花园啊？能看出什么来？
苏叶黎啧啧两声，随便段臻去闹，反正只要不跟谢行渊说太严重的话就好。她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谢行渊受委屈，哪怕段臻心里会觉得不舒服。
桌子上静静摆着敏慧留下的盒子，里面装着特制出来的白瓷碗，“命人好好收着，将军府年夜饭的时候用上。”
“是。”
将东西收拾整齐，段臻回来就准备出宫。果不其然，就只有段臻一个人回来，谢行渊并没跟在段臻身边。苏叶黎一看到段臻的表情就不由得皱起眉，“你……你又跟师傅说什么了？”
“说什么重要吗？”段臻反问。
苏叶黎语塞。
在段臻的心里，所有靠近苏叶黎的人都该死，所有觊觎苏叶黎的人都必须远离。可偏偏苏叶黎对谢行渊多番隐忍，根本就没想过要对谢行渊严肃对待。
这一举动直接让段臻的醋瓶子倒了。
苏叶黎手肘撑着桌子，捧着脸颊，目光一直都追随在段臻身后，“师傅在宫中多年，都是为了等我，颐皇虽然对师傅好，可他向来都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若非是为了我，他早就走了。”
这一点，苏叶黎也是很晚才知道。
她总以为是颐皇留着谢行渊，而他也跟当初一样，无法反驳皇上的决定才留下的。可后来才听敏慧说，颐皇给过谢行渊一次选择的权利。
颐皇见谢行渊在皇宫里终日闷闷不乐，也不见人，想着把人闷死在宫中也不好，不如就让谢行渊离开算了。
派人去问了谢行渊的意思。
令人意外的是，谢行渊说要留下，哪怕一辈子不幸福不快乐，就如同后宫的女人一样，一辈子不能离开深宫大院，他也要留下。
是为你。
当时敏慧的目光，苏叶黎已经想不起来了，可她记得敏慧看着自己。而且看了很久，说谢行渊是为了你才留下的。
他要等你。
苏叶黎深吸一口气，觉得心口有些疼，抬手捂着。
手指都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苏叶黎有些艰难的说，“颐皇就给他那么一次机会。他为了我选择留下，而当时的他，还不知道我是否活着，是否会回来。”
就凭这一点，苏叶黎也不能真的让谢行渊伤心。
段臻站在苏叶黎身边，一只手撑着桌子，微微眯起眼，“可我也一直都在等你，我甚至知道你没死，我也不知你身在何方。我从还是孩子的时候开始，就在等你。从你目光一直追随谢行渊的时候开始，我就在爱你了！”
这一点是段臻心中永远过不去的坎儿。
因为他是亲眼看到苏叶黎怎么去爱别人的。
所以更不能忍受苏叶黎继续靠近谢行渊，他无法承受回忆起当时的感觉。苏叶黎见段臻沉默了，也不再提起，只是催促着如令赶紧收拾东西，回去了。
离宫后，半路她要下马车，去画室。
“刚才敏慧跟我说，画室的老板娘是她在极魅坊的朋友，我得去看看。”苏叶黎皱着眉，“在我允许的范围内，事情不能发酵的太快。”
段臻沉重的心情还没从刚刚的酸涩中拔出，见状，也没拦着苏叶黎。
等苏叶黎下马车后，车夫在外面问段臻，“将军，咱们是回府？”
段臻冷着脸，“去兵营！”
“是。”
站在街道旁，马车快速驶过的风带动了陈灵雁的披风，她扶着苏叶黎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的问，“你跟将军吵架了？”
“没。”苏叶黎心情沉闷，如令将事情经过告知陈灵雁。
陈灵雁也跟着沉默起来。
靠近画室的位置，苏叶黎止步不前，她静静思索着段臻说过的话。
我也在等你，我早就在爱你。
这像是段臻的委屈。他在用生冷的话语诉说着他的委屈，因为段臻是将军，他永远不可能跟谢行渊一样，借由一首曲子就诉说衷肠。
陈灵雁偷偷看了苏叶黎一眼，犹豫着说，“其实我也是觉得……谢大人跟将军之间，你总是要做出一个决策的。”
苏叶黎皱眉，哑着嗓子，“我早就选择了！我没有要跟师傅……”
“可你没有给将军态度。在段臻看来，你与谢行渊还是当年的模样，师徒情谊。只是谢行渊心中接受了你，他对你温柔了，他心悦与你。”冷风中，陈灵雁有些口干。
她舔了舔下唇，又说，“段臻不安，因为你无法伤害谢行渊。”
难道，真的要伤害一个人，才能对另外一个人做出决断吗？
苏叶黎深吸一口气。
如令慌忙说，“这里冷，咱们进去说吧。”说着如令要掀起画室门前的门帘，苏叶黎冷声道，“不进去了，去无忧酒楼。”
其实画室跟无忧酒楼离得还挺进，也就是一个街道的距离，走这都能过去。
若是以前，苏叶黎太怕冷，宁愿在家里多窝着。而现在心情烦乱，回将军府，撞见段臻反而会难受，还不如在外面喝一壶酒暖暖身子。
这是苏叶黎第一次真正踏进无忧酒楼。
刚一进屋，门口的掌柜立刻出来。
“参见公主。”掌柜的弓了弓身子，并没有挡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苏叶黎下跪行礼。
他要是跪下了，屋子里的人都得起来，兴师动众的，苏叶黎反而不喜欢。